“我还正想问你呢,这弄的,都是怎么弄的。”这尤三姐说着,指了指院子的里外。
“回头,我都仔仔细细的告诉你,咱们两个,还能聊聊。”这柳湘莲说着。
“总之,是我看什么好的,就都搬到咱们家里了。”柳湘莲也说,说的这尤三姐,只觉得心里痒。
尤三姐觉得,这人啊,真是奇怪,见到柳湘莲这样,一心一意为了她的,又有这样的行动力,……怎么想的?这白天一睁眼,就给他拾掇完了,又悄无声息的,怎是这样的好?
尤三姐的脸,更红了,只觉得心里热。
“什么好人啊,大半夜的,搞这些。”尤三姐说。
“那以后,我就白天拾掇,让你看着,心里也欢喜。”柳湘莲说着,靠近尤三姐的脸,那热风,吹着,从这个柳湘莲的脸上,拂到尤三姐的脸上,这柳湘莲,也没说亲一口。
“你可拉倒吧。”尤三姐把这柳湘莲推到一边,她可太喜欢这柳湘莲了。
“那我,还是要提前说的。”尤三姐说。
“不必说。”柳湘莲说。
“都依你,我没那么脆弱,从此以后,你的心想什么,便是,我的心在想什么,都依你。”柳湘莲说。
两个人,自然知道彼此说的,是刘梅那件事情,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两个人,心头还是有牵挂,不知道刘梅,回到她自个家里头,会不会被她父母逼死,又会不会自己想不开,一头撞了墙什么的。
说话间,这尤三姐和这个柳湘莲的婚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这尤三姐,又想着,要不要给尤二姐去个信,要怎么说呢?
总之,是一时欢喜,一时忧愁的,自己烦恼,还不完。
她往院子外头看着,持柴生火、做饭喂鸡、喂鸭的柳湘莲,也要去烦他!
反倒是这柳湘莲,定定心心的,安然自在坐在竹下,他觉得,他一心一意的,过好他和尤三姐的日子,就好了。
这柳湘莲,不仅如此,他还让他手底下那些弟兄们,在这附近,又建了一些屋舍,尽数在这扎营住下了。
俨然是想要长久,在这安居的意思,此事,在周遭也颇为轰动。
尤三姐看了,也觉得,心里更是安稳妥当。
这么多人,在这帮她看守门户,她在这山林子里头住着,也更热闹,也更安泰了。
“有你之前,我是什么样,我可都忘了。”尤三姐说着。
这柳湘莲一听,眼眶变红了,说:“我真后悔,没更早一点,跟你一起走。”
“来,帮我擦擦灰。”柳湘莲说着,因他两只手,都被占着,左手拿着木柴,右手拿着那斧子。
脸上沾了灰,也没有手去擦。
尤三姐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脸,轻声道:“快劈你的柴吧。”
三姐也没想到,自己真的,跟着柳湘莲谈婚论嫁了!又想着自己的姐姐尤二姐,于是,就给她去了信。
这尤二姐呢,知道了这个事情,也想着过来,过来看看她。
因为尤二姐这人,在那经营着她的惜凝酒馆,也是风生水起的,又给这个尤三姐,送去了好些的金银钱帛的礼物,就不在话下。
这个贾琏,也得了信呢,又想去看看,又想着,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呢?
这尤二姐的信中,提起了贾琏、凤姐等人的消息,这尤三姐看了,也大为惊奇。
倒是宝玉,新贾府中的事情,这尤三姐在信中,又跟这尤二姐说了,说这宝玉,在这也是很好。
只是估计,这贾府被抄家的这事,跟大茫的储君李霁瑄,他们李家,又有一些隔着的,不知道之后如何呢?
这一来二去的,尤二姐,将贾府、宝玉的什么事情,告诉了这贾琏。
贾琏一听,宝玉在这,又想着,要多劝劝宝玉,就怎么说呢?
于是贾琏,又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封信,信里,都是要劝这个宝玉的意思。
想着,把这信,能不能请这个尤三姐,去递给宝玉,让宝玉,也放宽心怀,开开心。
以后,不要跟这个大茫的储君置气才好。
尤三姐收到信,又把这信,递给了柳湘莲,因这柳湘莲,好歹是个爷们,想着,让他拿个主意呢?
这柳湘莲,也站定思量,“不如改日,咱们去登门,去见见宝玉。”
柳湘莲的这番提议,倒让这个尤三姐,觉得不错。
“本该如此的,何必呢,为了那丁点误会,就要如何如何的。”尤三姐说。
柳湘莲叹气说:“这个,不是那丁点误会,这个,是累世的世仇,这政老爷,也没了。”
柳湘莲说着,因这贾琏信中提起,清清楚楚的,说到贾政没了,估计,这消息宝玉也知道。
“这怎能轻易原谅呢?”柳湘莲说。
柳湘莲说着,摇头。
尤三姐一时,也无言,她想说些宽心的话,也说不出来。
“那咱们,去到那边,也百口莫辩,还是……咱们,还是想想吧,别贸贸然的登门。”尤三姐说,“不然,反倒引起他的反感。”
“也是啊。”柳湘莲也说,“咱们,是一番好心。”
柳湘莲说着,“不过,我想着,咱们现在,还是先过去看看呢?总之,宝玉对咱们两个,印象还不错。咱们先别谈什么贾家抄家的世仇,先去探探他的口风。”柳湘莲问。
尤三姐点头。
没过几日,便联络上了。
宝玉这时,正在府里呢,鸳鸯也在。
鸳鸯前头听说,这个柳湘莲,跟这个尤三姐,这是要来拜访,便说给宝玉听,宝玉,也开心的很。
因这许久,不见柳湘莲,一时间,也像是见到这贾府里的亲兄弟似的。
所以这鸳鸯,知道宝玉喜欢他两个人,又是好生准备了一番。
这柳湘莲,跟尤三姐两个,进到这新的贾府中,便觉得,宝玉像是一切圆满安稳似的。
两个人,这才吃了一颗定心丸。
鸳鸯也是有心的,她又怕,他们来说话无聊,于是,又请了人来唱戏,嗷嗷喳喳的,到时候,他们听着戏说话,偶有冷场的,也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