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柳湘莲,跟这个尤三姐,来之前,都进了一些点心铺啊,什么成衣铺的,也稍微,准备了些礼品。
当然,这些银钱,也都是柳湘莲出的。
因这柳湘莲,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也有些自己的基业,他也自然是知道,这种平地起高楼的辛苦。
等会见到了宝玉,柳湘莲也想着,要认真的叙叙旧,找到两人的共情点,再说贾家抄家的这个事情。
这尤三姐,进门前也叮嘱着柳湘莲,“待会,咱们两个人,都看看眼神,我要给你递眼神呢,你就别说话。”尤三姐说。
“我知道。”柳湘莲也说。
“我也害怕呢,一会,咱们见机行事吧。”柳湘莲说着,握了握尤三姐的手,又拿着她的手心儿亲了一下。
柳湘莲看尤三姐笑,就说,“如今,咱们也别说些有的没的,他那府上,如今也乱,什么鸳鸯、袭人、麝月的,反正,我是搞不清。”柳湘莲说着。
尤三姐在路上也说呢,“这当真是他的运气。不过,他们几个,也有各种的缘法,咱们不必参透,咱们无非,是见见老朋友罢了。”尤三姐说。
一时见面,少不得寒暄几句。
这尤三姐,见了鸳鸯,只觉得那鸳鸯大奶奶,好神气派头,当真把自己比下去了。
这尤三姐,也是觉得沧桑,但是,这沧桑,却不在鸳鸯的面上。
鸳鸯见到尤三姐,也觉得这人,身量圆润,窈窕身段,姿性秀丽,又细眼长鼻的,只是容光照人,倒像是那山野里出来的仙姑似的,自有一派风流态度。
这鸳鸯跟尤三姐两个,自是惺惺相惜。
那宝玉,见了柳湘莲,就大声说:“好个又再见你了,我还愁着这辈子,没有这般造化呢,今见到你,我分外欣喜。”宝玉说。
“我还说呢,之前是我造次了,三言两语的,让你后悔错过了这尤三姐。如今,你两个的姻缘已成,我自然是喜不自胜,如今,要厚着脸皮,讨一杯喜酒喝了。”宝玉说。
“回府里说话吧。”鸳鸯说着,就邀了这尤三姐,跟柳湘莲两个,随着她,跟宝玉进了府。
到了府上,几个人,又一块吃酒。
那席台上面,又嗷嗷喳喳的唱着戏,好生热闹。
说话间,他们,又谈到了袭人。
这尤三姐,又说要去看看袭人。
“袭人最近,已经睡了,恐有人去看,给她压力太大,还是让她一个人,在那休息吧。”鸳鸯说。
这才罢了。
不过,这尤三姐,更是好奇了,问说:“那解药,还没有寻到吗?”
鸳鸯摇头。
尤三姐,也不想这般。
众人同处见哀伤,可见,他们心里,也是感觉对袭人不起的。
宝玉面上凄凄,说:“倘若她,就这样一病不起了,又当如何?”
这柳湘莲听了,便暗暗记下来。
回去,同这个尤三姐一合计,他们,又将这信,寄回给了尤二姐,让尤二姐,托凤姐等人,转交给这个罗天杏。
“今儿,是作何打算呢?”柳湘莲问宝玉。
“若是,一直在却托这边,不回大茫?也不是个办法。”柳湘莲问着。
宝玉就想,“甭怕,如今这鸳鸯袭人在哪里,我在哪里,哪里就是贾府。”宝玉说着,言下之意,是一时之间,不想离了这柴沁城了。
“你也别想劝我回去!”宝玉说。
“我知道,你心里打的心思,怕不是来当说客的!”宝玉说。
一听这话,尤三姐跟柳湘莲,对视了一眼。
尤三姐也没说话,只冲着鸳鸯笑。
鸳鸯也说呢,“我们家二爷,如今有了自己的主意。不过,咱们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都是人。”鸳鸯笑说,“一时之间呢,这是有个难以接受的。”鸳鸯说。
“什么难以接受?”宝玉说,“我们在这定定心的诉苦,倒不是我闹别扭了。”宝玉说。
“抄家这等的大事,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我在这,觉得我好得很!就算有什么囫囵个儿的,也不需要他大茫储君操心。”宝玉说。
这柳湘莲一听,也知道,这宝玉的厉害了,知道他现在,有点子能耐,不把这大茫储君,放在眼里。
尤三姐,也是心内知道几分寒暖呢,就对着鸳鸯说:“如今我跟着柳湘莲,柳哥儿两个,倒是不知道这婚事办与不办了。”这尤三姐说这话,就仿佛宝玉刚刚说的那些话,是正常再不过的了。
宝玉听着尤三姐的说话,也觉得自己的那个情绪,反应的太过了,一时间也说呢:“我来帮你们操办吧。”宝玉说,“我们这府里现成的园子,到时候弄得风风光光的,比王帝女儿出嫁还风光呢。”宝玉说。
“哟,那我哪敢呢?”尤三姐笑得合不拢嘴。
鸳鸯说:“哪里有不敢的,我们这里呀,自然是巴不得你们都来呢,也热闹热闹,赶明儿,咱们还要把这全天下的贾家人,都收了来。”鸳鸯笑着。
“我晓得了,我知道你们的好心,我可是拾个棒槌就当针的人,到时候,我们就来这办酒席,保管给你们添乱添堵,你们可不许,哄我们走啊。”尤三姐说。
这鸳鸯,也拽着尤三姐的手呢,脸上笑意暖暖的。
“咱们也不说客气话,在这办,也是你们知冷知热的想着我们。”鸳鸯说,“我这儿,也慢慢的拾掇拾掇,恢复咱们贾府昔日的风光。你们也当是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开开心心的,让你们两个,成就好事。宝玉啊,自然也是开心的紧,谁会哄你们呢?”鸳鸯笑说。
宝玉也笑着说呢,“好在你们挑明了,你们的姻缘,也成了,不然,我可一辈子,抬不起头呢。当时,我就和他说了些错话,具体说了什么,我都忘了,只知道这心里抱愧,你们这些日子的分离,也都能算在我头上。”宝玉说。
“听听,咱们个中,是有误会的。”柳湘莲说着,看向尤三姐,好似拿到了什么令箭似的。
尤三姐瞧在眼里,暗中踢了他一下,这一桌子人,各自调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