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砚推开咖啡店门的时候，姜糖正在给顾客点单。听到风铃响，她抬头看了顾清砚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给刚刚到店的客人介绍。

走到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下，顾清砚等待那位客人点单完毕，才问向姜糖：“老板呢？”

“他一会儿来，”姜糖背对着顾清砚，正在给磨豆机加豆子，“清砚哥你最近的事情忙完啦。”

“算是吧，”虽然没有人看他，但是他依然点了点头，“但是刚刚又接到电话，说一会儿还要过去。”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你还习惯吗？”

姜糖这时正好刚刚做完了咖啡，转过身来将咖啡放在了餐盘上，顾清砚也直接端起餐盘就送了过去。

“一开始还是有点害怕，但最近倒也习惯了。”

等顾清砚回来，姜糖才小声的开口，怕被店里的顾客听到。她知道，顾清砚问的肯定不是在这里习不习惯之类的问题，毕竟这个问题刚来时就被问过了。

他问的是成为灵能者之后的感觉。

“到现在处理过什么灵异事件吗？”

顾清砚的声音倒是没有刻意压低，但是依然清冷。

“老板带我去过一次，”姜糖一边洗着顾清砚的杯子一边说道，“但是大部分都是老板在弄，我只是走了个过场。”

接过姜糖递过来的水，顾清砚点点头，喝了一口，但下一秒，就喷出来了。

“那鬼挺厉害的，而且长得......很丑，上来就要攻击我。”

“你是说，”顾清砚擦了擦嘴，顺道也擦了一下吧台，“你去处理了一个会攻击你的鬼？”

“是啊。”姜糖认真的点点头，“老板说那叫厉鬼。”

顾清砚有些无语。

人刚刚成为灵能者最多也就是去看看地缚灵那种攻击性不高的鬼物，这姜糖倒好，上来第一个鬼境竟然是厉鬼。

“哟，顾顾问回来了。”

就在这时，墨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顶着那双没有睡醒的死鱼眼，看了顾清砚一眼，随后走到了吧台前，坐在了顾清砚旁边。

没有等他开口，姜糖便已经拿出了速溶咖啡的袋子。

这种散落在社会的灵能者，靖灵司一般都会去拉拢，如果拉拢不了，也会给一个类似“顾问”的头衔，来建立一个明面上“合作”的关系，就比如我们的墨顾问。

顾青砚现在也算是在帮靖灵司干活，自然也不意外。

不过他本人，对这个称谓有些不感冒。

“那门开了？”

墨白接过放了冰块的速溶咖啡，并且看了许久，直到冷凝水的出现，他又看了看天上的云，才开口道。

谁知道这两个月，他被诸葛起折磨了多少次。

“开了。”顾清砚并没有思考就回答道，“据说参数没有问题，波动范围也控制在允许范围以内。秦长明确认了参数之后就启动了。”

“秦长明，呵呵，那个神经病。”

听到这个名字的墨白笑了笑，如果卜兢在这里一定会在心里吐槽一句“还有人比你神经病”类似的话。

“神经病？”顾清砚有些疑惑。

“或者说......疯狂科学家。”墨白端着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讲讲，让我长长见识。”

“秦长明选择了一间教室的鬼境，也可能是学校。”顾清砚继续说道，“门打开后，鬼境的灵体出现了，的确是被门体所吸引，但是在最后的时候，似乎有些不愿意进去。”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然后那个鬼就被门抓了进去。”

“鬼被门抓了进去？”

“也可能是门那边的力量，也许是门本身的力量，这个没人知道。”顾清砚点点，“至少在我看来，那只鬼并不想进去，但是被吸引也是事实。”

墨白听着，语气依然松散的：“被拉进去之后呢？你们能看到它到了哪里吗？”

“目前无法确认灵体在进入门体内部通道之后的具体位置。秦长明的判断是它可能被保存在了门体内部的一层结构里，开口的位置暂时没有找到。”

“你怎么一会儿灵体一会儿鬼的，说话一下官方一下通俗的。”

顾清砚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放下之后说了一句：“因为他们在那都在说灵体，我有点耳濡目染。”

“随便吧，”墨白往后靠了靠，瘫在了椅背上。“然后呢？结束了？”

“然后他们就开会去了，安排人给我送回来了......对了，但是我一会儿又要过去，还是他们安排人过来接。”

“门毕竟需要观察嘛。”墨白对这个事情倒是不意外，“秦长明那个人，不可能放任一个刚刚生产出来的玩意立马投放使用的，他这个人，不把东西摸透是不会放手的。”

说到这，他偏过头，看向顾清砚：“你们没有进去看看？”

“进去门里面吗？”顾清砚摇摇头，“没有。”

“秦长明也没有提这个事？”

顾清砚想了想，依然摇摇头：“但是，我觉得他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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