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三神相护(1 / 1)

姜无许攥着洛清漪的手腕后退一步。

“何必和这种人置气呢?”她笑道。

洛清漪转头看向姜无许。

姜无许腰间还系着沾满葱花油星的粗布围裙,手里拎着大铁勺。她抬眼越过赵衡,望向更高处的云海。

九万里天风正在倒卷,云层隐有赤霞。

风神与朱雀一族都到了。

赵衡没有察觉天际的变化。

见洛清漪收回气机,他握紧打神鞭,挽出一道金色鞭花。

“算你识相。”

赵衡踏前一步,脚下的汉白玉地砖寸寸崩裂。打神鞭裹着暗金玉虚天雷,撕开空气,直奔青石灶台。

“区区六品御马监芝麻官,私设淫祠野灶,也敢在这里聚敛私财?今日便将这口破铁锅连同你的道基一起毁了!”

鞭影化作十丈雷蟒,砸向灶台。

排在队伍里的数百名低阶仙官惊慌后退,生怕被天雷波及。

夜无溟摇头,口中吐出两个字:

“傻缺。”

下一刻,姜无许屈指一弹。

太乙金仙巅峰的威压落下,青石台上的大铁锅纹丝不动。

锅沿腾起的纯阳创世火冲上高空,凝成一只巨掌,迎向打神鞭。

咔嚓!

精金铸造的打神鞭硬生生在半空停住。

暗金雷光被白金真火烧尽,反噬沿着鞭身冲入赵衡体内。他的虎口裂开,血沫飞溅。

“太乙巅峰?!”

赵衡瞳孔收缩,失声喊道。

昨夜执事堂收到的密报明明写着,姜无许刚入太乙门槛。短短一昼夜,她怎么会直接踏入太乙巅峰?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姜无许挥动大铁勺,勺背裹着造化纯阳劲,砸在赵衡的护体罡气上。

砰地一声,护体宝光碎裂。

赵衡离地飞起,撞穿三道白玉护栏,摔进废墟。

十八名银甲执法神将大惊,长戟交错,准备结阵反击。

姜无许右足踏地。

纯阳真火沿着地砖裂缝蔓延,热浪冲向四周。十八名神将尚未完成法诀,便被掀飞出去,滚过天街。银甲焦黑,身上冒起青烟。

“当!”

姜无许抬手用铁勺敲了敲锅沿,神情冷淡。

“第一,我下班摆摊,手续齐全,赚的是辛苦钱。第二,砸了我的锅,得赔钱。”

她看向废墟里的赵衡,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

“这口锅是我从大荒凶地深处挖出来的万年玄铁母胚,作价三万极品灵石。拿不出钱,今天你走不出这条街。”

四周安静下来。

围观仙真面面相觑。

当街打伤玉虚天执法副统领,还要索赔三万灵石。这个御马监女官的胆子,可真是大。

“妖孽!你敢抗拒天法!”

赵衡从废墟中爬起,披头散发,半边脸肿起。

他从腰间取出一枚刻着太极八卦的血色玉符,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玉符上。

“长生殿符谕在此,请大罗诛仙剑阵,斩!”

话音未落,天市垣上空的云层轰然散开。

狂风席卷长街,吹得两侧仙树枝叶乱颤。

一柄三十丈长的青色折扇从虚空探出。扇面绘着千里风渊,扇柄压向赵衡头顶。

啪!

赵衡手中的血色玉符尚未引动法则,便被扇柄溢出的风罡震碎。

青袍翻飞。

一名身形颀长的青年踏风走出,手按扇骨,俯视赵衡。

“长生殿好大的威风。本尊怎么不知道,天市垣归玉虚天管了?”

人群里响起惊呼。

“风神竟然也大驾光临了!”

赵衡喉头发甜,吐出一口血。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赤金霞光便照亮了天际。

唳!

禽鸣传遍苍穹。

七彩炽羽落下,热浪扫过长街,寒霜随之消融。

一名身披红绫霓裳的仙子从空中落下。

正是霍丹阳。

她挤开赵衡,径直来到铁锅前。

“姜妹妹,我昨日让人送了传讯飞剑,预订的那份加了南域朱雀火灵髓的百鸟朝凤灵膳还在吗?我娘娘今晚开坛论道,正需要这份灵膳稳固三昧真火。”

赵衡站在原地,身体已经在发抖了。

如今三位正神的出现,让他再没有动手的余地。

“统领,撤吧。”

一名银甲神将从地上爬起,传音道:

“这三位随便哪个去瑶池递一道折子,大长老都要头疼。再打下去,我们全得留在这里。”

赵衡咬紧牙关,嘴唇渗出血。

他知道今天已经无法继续。

“姜无许,你别得意。”

赵衡盯着她,声音阴冷。

“三十三天这么大。我就不相信他们能一直无远弗届地护着你!”

“滚。”

姜无许翻了个白眼,转身低头盛饭。

赵衡带着十八名执法神将化作遁光离开。长街上议论声四起,许多仙官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发笑。

长街重新喧闹起来。

三位正神坐镇后,摊位前的队伍排出千里。各方仙官争相拿出极品灵石,生怕抢不到号牌。

很快,暮色降临。

最后一批仙官捧着食盒离开,天市垣逐渐安静。

姜无许解下围裙,站在天市垣与通往凡界的天河接引台之间。

这里与仙市相隔百丈,景象完全不同。

白玉排污渠里,酒楼和仙官府邸倾倒的残羹顺着水流涌出。

万年朱果只被咬过一口,泛着宝光的灵禽骨骼堆在渠边,最后一并冲入天河,成为虚空异兽的食物。

接引台边,十几名穿着破道袍的飞升散修缩在罡风带里,身上沾满血迹。

他们跨过登仙梯,渡过九重雷劫,飞升后才发现,天庭没有给他们准备容身之处。没有宗门和靠山的飞升者,连最下等的力役都轮不上。

“各位官爷不要的这个,可以给我吗?”

一名寿元将尽的化神老修士跪在泥地里,双手护着半颗下品辟谷丹残渣,苦苦哀求。

守界金甲卫士抬脚踹出。

老修士撞在接引柱上,张口咳血。

金甲卫士扫他一眼,神情要多嫌恶有多嫌恶。

“哪里来的下界野狗,也配在天门前乞讨?滚回登仙阶。再敢靠近天市垣,抽魂炼魄,充入仙奴营。”

卫士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四周的飞升者缩在阴影里,没人敢出声。他们已经被饥饿和天威磨光了反抗的力气。

修仙求道,斩断红尘。

飞升之后,下界的帝王和老祖连仙官的坐骑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