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萧启旭惨白着脸，姿势怪异地站在大殿之中。

四周的文武百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视线扫过他的臀下，那神情耐人寻味。

萧启旭捏着手里的笏板，眼神里满是阴郁。

他以为只要装作没事人似的出现在早朝，昨天晚上的那点惨事就没有人知道。他可以对外说不是他，只是一个长得像他的人。然而那些人的眼神告诉他，他所有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是那么的可笑。

“九千岁、七皇子……”

“见过九千岁、七皇子殿下……”

萧启旭听见喧闹的声音，愤怒地看向对面的两人。

如果不是对面的两人，他不会丢这么大的脸。当他醒过来，看见几个赤着身子的乞丐，那一刻他觉得天塌了，想杀死所有见过他狼狈样子的人。然而那个时候的他只想保全自己，没有精力收拾残局。

等会儿下朝，他必然会派人屠尽那条街的乞丐，让那些肮脏的东西从这个世间消失，抹掉他所有的污点。

萧启珏扬起灿烂的笑容：“三皇兄，你好早啊，我还以为你今天没力气……不过三皇兄向来勤勉，只要能爬起来就不会耽搁朝中的正事，你会出现在朝会也是正常的。三皇兄，看来皇弟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向你学习。”

秦云徽打量着萧启旭，眼神里满是嘲弄：“你这点能力就别跟你三皇兄学了，学也学不会。”

“千岁爷，你怎么能打击我的上进心呢？”萧启珏已经不避着其他人了，直接拉起秦云徽的手臂撒娇。

四周的文武百官用佩服的眼神看着萧启珏。

难怪他能从冷宫皇子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这能屈能伸的样子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现在几个皇子之中，大皇子没了，二皇子被吓得称病不出府，三皇子现在也废了，四皇子出家了，五皇子那个草包害怕七皇子报复，整天在七皇子面前当狗，就怕哪天脑袋搬家了，六皇子是个病秧子，不管朝中之事。

一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七皇子成了最后的赢家，只能说押宝不仅是个技术活，还是个运气活儿。

当然，还得看谁更有眼色，谁能屈能伸，谁更识时务。

当初九千岁看上的是三皇子，要是三皇子懂事点，像七皇子这样为了大业隐忍一下，也就没七皇子的事了。

“你已经足够有上进心了，别人的上进心就别学了，小心越学越不行。”

萧启旭真想问‘秦昼’：“你不是想要我吗？我昨天都送上门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投怀送抱，为了那一刻他连面子都不要了，结果他用这样的方式羞辱他。

如果他是想报复他这些年的拒绝，那他成功了，他被报复了。只是为什么不换一种方式报复？为什么要用这种偏激的方式报复他？难道非要把他弄脏，让他像他一样自卑，他才会消气吗？

皇帝上朝了。皇帝今日的精神有些萎靡，无精打采的，看起来就不像是有耐心的样子。

“启奏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如今也该是立储的时候了。”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皇帝听着那些老东西的声音就觉得烦躁，朝秦云徽招了招手：“秦爱卿，你觉得呢？”

“回陛下，臣也觉得应该立储了。”

“既然秦爱卿也是这样觉得的，那就立储吧！朕的几个皇儿之中，你们觉得谁能担当得起这个大任？”

萧启旭朝着人群中的几个大臣使眼色。

那几个大臣装作没看见。

拜托，三皇子，你现在的名声有多臭自己不清楚吗？现在这时局怎么样你是半点看不出来吗？

“父皇，儿臣觉得……”萧启旭站出列，刚要开口，就听见另一位大臣把他的声音盖了过去。

“陛下，老臣觉得七皇子文韬武略、才华出众、礼贤下士，正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臣等附议。”

皇帝看着人群中的萧启珏。他与萧启旭并肩站着，与旁边那个像是被酒色掏空的萧启旭相比，他红光满面，精神抖擞，那双眼睛里满是智慧的光芒。

他的心里已经有数了，不过还是想问问最后的决策者。

“秦爱卿，你说呢？”

秦云徽说道：“七皇子殿下在剿匪这件事情上有勇有谋，事后还安抚当地的百姓，弥补百姓们的损失，可谓是既有谋略又爱民如子，的确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既然如此，那朕就立七皇子萧启珏为太子，礼部准备好立储君的大典。”皇帝说完这些话，差不多也耗尽了自己的力气和精神，站起来说道，“就这样吧，退朝。”

萧启旭追着皇帝的身影而去。

萧启珏的眼里闪过不屑：“父皇都已经拍板了，他还追过去做什么，难道还想让他收回成命？”

“不要掉以轻心。”秦云徽说道，“不到最后一刻，还不到庆祝的时候。”

“只要千岁爷不被他引诱了去，我就不会输。”

贵妃寝宫。贵妃冰冷地看着面前的萧启旭：“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无能的儿子？”

“我已经听母妃的话去勾引他了，他现在对我没兴趣，我有什么办法？”

“你长得不比萧启珏差，他能看上萧启珏，怎么可能看不上你？你勾引不上，说明还不够猛。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人，你跟着他学习怎么勾引人，只要秦昼被你诱惑，换个储君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这次你不要再端着了，要勾引就好好勾引，把所有的招数都用上。那阉狗玩得花，你总是那样端着，怎么可能抢得过萧启珏那种在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

萧启旭满脸难堪：“可是我……他们居然把我扔出去，害我……”

贵妃皱了皱眉，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你都没脸开口，干嘛还说出来恶心我？”

说话时，贵妃后退几步，用手帕掩着口鼻，一副嫌弃的神情：“你回去清洗干净，不要沾上什么病症。”

“母妃，我是你儿子，你居然嫌弃我……”哪有这样当娘的？她不心疼他，居然还像其他人那样嫌弃他。

“你要不是我儿子，我才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身上。之前就给你说过，九千岁权倾朝野，好好抓稳这颗棋，这储君之位必是你的，结果你连讨好一个阉人的事情都做不好。行了，不想浪费口舌，滚回去学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