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江不苟,你好笨啊(1 / 1)

第358章江不苟,你好笨啊(第1/2页)

江砚之没说话。

陈守廉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往外走。

“73年英国那场经济危机案例,你不了解?”

江砚之像是随口一问。

陈守廉身形顿了下。

回头。

可当他对上江砚之的视线时。

脸色骤变。

江砚之知道了他的谋算?

他知道多少?

陈守廉以为去年大半年,江砚之的精力全部放在了他找回的女儿,和内地投资上。

根本没有眼睛盯着他……

“才了解。”他一口咬死。

但他离开的背影透着慌张。

“……为什么不等他像前一个叛徒闹的最疯的时候,再处理?”林大伯问。

那样一来,陈守廉连他本该得的,都别想得到。

江砚之不知道在想什么,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壁上的纹路。

林大伯再喝了杯茶,到底气愤:

“他联合了什么人,做到什么程度了?”

不等江砚之说,他放下茶杯,起身:

“交给我处理。”

……

姜安安听着人走完了,叫江不苟:

“可以出去了。”

一转头,江不苟正往望着她,说:

“他跟了四叔十年,说背叛就背叛。”

姜安安觉得这没什么需要想不通,道:

“人心这东西本就易变,甚至能瞬息万变,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了很大的利益。”

她十分深沉通达地拍拍江不苟的手臂,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都是老祖宗的经验。”

“你能约束自己战胜本性,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开点。”

江不苟望着她漂亮的近乎天真的脸,觉得这话不该是她说出来的。

至少不该这么习以为常。

他再次想起他四叔昨晚想选他做安安的帮手的话。

安安似乎有很多兄弟姐妹,秦家的、顾家的,还有江家。

可仔细想,她好像又一个都没有。

秦家和顾家没有人会插手这件事。

江家年轻一辈,将来不是从军就是从政,每个人的路早都被规划好了。

只有他。

大哥说他是自由的,让他按他的想法走。

可自由,对他来说。

更像是不被需要。

姜安安有一瞬察觉江不苟似乎很孤独。

待她认真再去看时,他依旧是绷着的模样。

但他跟平时不太一样,是肯定的。

姜安安顺理成章把缘由归于他刚直视了不怎么美好的人心。

开解他:“你大哥狐狸一样,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你怎么就没被熏陶地也长几个。”

操心道,

“江不苟,你这样太直了,以后在社会上是会被人骗、要吃亏的。”

可千万别像章学军和秦振华那样,早些时候没怎么见过巨浪,被打趴一次,就懵的找不到自己了。

虽然很多人都会这样,毕竟有时候放过某些坚持,日子会好过些。

“……也是你大哥。”江不苟起身,捋顺他刚坐皱的床单。

姜安安从小就掌握了跟他这个恨不得拒人千里之外的性子相处的技巧,烦着他道:

“江不苟,你以后要是遇到了让你一蹶不振的事,一定要找我,我拉你一把。”

“当然,我要是撑不住了也会去烦你。”

“否则在烂泥里待太久了,会被烂泥腌入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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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容易让你找不到自己本来的味儿。”

江不苟微顿,起身时下意识闻了下

他一转眸。

姜安安默默瞥开了眼。

江不苟彻底不理她了。

“江不苟,你好笨啊!”姜安安没憋住笑,跟他出休息室,

“那这只是个比喻。”

“……四叔,我去做事。”江不苟打了声招呼,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江砚之抬眸看了他俩一眼,便低头办公了。

……

姜安安脚步顿住。

她一开始还不知道江砚之是自己的父亲时,就觉得他身上的沉寂漠然,与他过于俊美的长相之间,有种残忍的割裂感。

这么久以来,她甚至没见他有过笑容。

姜安安到现在都不太明白,人的感情是可以这么长情又专情的东西吗?

陈浩为了前途放弃了她大姐,章学军面对先对他有好感的女孩,慢慢地都可以接受,还有刘亚玲的移情别恋,这些人都比他好理解。

姜安安前世今生都没有想过为了另一人,到这种程度。

江砚之久久地被女儿打量着。

他放下笔,抬眸,就对上姜安安微蹙的眉心和疑惑的眼神。

“……想问什么?”

姜安安当然不可能真的把脑子里想的事问出来,她走过去拉开冰箱,取出昨天买给他的小蛋糕。

拆开,里面装了四小块。

她给两人一人取了一块,再倒了两杯热茶,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

江砚之看了眼摆在他面前的小蛋糕,推给姜安安:

“你吃。”

“这是香草味的,不是特别甜,我买的时候专门问了。”姜安安将叉子塞进他手里,

“吃吧,甜的东西会让人心情好。”

江砚之想说他没有心情不好,看了眼姜安安,问:

“昨天为什么跟踪陈守廉?”

姜安安已经知道他不会扩张楼市了,就没必要跟他深入探讨陈守廉的问题。

而江砚之能拼出这么一份产业,怎么处理一个陈守廉,更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

况且,她要是承认她跟踪了,那就有更多的谎要圆。

比如最主要的一点,她一个刚来港城一天的人,怎么知道陈守廉那个时候在那家茶室。

“爸,我有时候能辨别一个人可不可信。”姜安安笑了下,

“你信吗?”

江砚之:“……不苟和你小叔最可信,你才说最喜欢他们。”

姜安安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有对他们用过。”

“你们都不是用可不可信来衡量的。”

这是有眼睛会看、有心脏能感受,就会明白的事。

吃完一块蛋糕,喝完一杯茶,姜安安提着另外两块小蛋糕找江不苟和林秘书去了。

江砚之沉默地望着她关上的办公室门。

姜安安刚说了一句话——

她没有对他们用过。

用什么,能知道一个人可不可信?

江砚之唯一确定的是,刚才这句话,他的女儿不是失口说出来的。

相处了大半年,他清楚,安安真正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不会这么不小心。

江砚之重新拿起笔。

他神色柔和了些。

安安愿意让他知道些她的事,至少说明,在京都那日她说的那句“爸,我是喜欢你”的话,不仅仅是为了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