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龙血灵气铸就的肉身(1 / 1)

烟尘散去。

沈叶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挪。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像是一层极薄的水幕贴在皮肤表面,金色中隐隐透着殷红的血丝纹路。

那是常年在龙涎木林中劈砍、日复一日将龙血灵气渗入骨肉后,由武帝肉身自发凝聚的龙血屏障。

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木刺残渣、熄灭的火球余烬、崩断的石棍碎片。

那柄灵铁斧头弹飞出去七八丈,插在了台面的裂缝里,还在嗡震颤。

围攻他的那群人僵在原地,瞪着眼看着那层淡金色的光膜,脑子里转不过弯来。

一个没有仙脉的纯武修,怎么可能硬吃这么多人的攻击毫发无损?

光头壮汉的拳头还维持着击出的姿势,手腕关节传来的剧痛让他脸都歪了。

刚才那一拳砸在那层金光上,反震回来的力道差点把他骨头震碎。

“怎么可能……”瘦高个儿的石棍断成了三截,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截只剩巴掌长的残棍,声音发虚。

干瘦男子的表情最难看。

他修炼了三百年,见过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来没见过一个没有正统仙脉的人能有这种肉身强度。

这不是普通的体修。

龙血灵气铸就的肉身……这东西理论上他听说过,但亲眼看到一个砍了不到一个月树的仙奴就凝出了龙血屏障,这怎么可能?

干瘦男子最先反应过来,咬着牙厉喝一声:“加大力度!他肉身再硬也有极限!耗也能耗死他!”

这句话重新点燃了围攻者的斗志。

几十个人再次涌上来,这次出手比刚才狠了三分。

干瘦男子十指间那些银白灵丝暴涨数倍,化作十几道锋利的灵刃同时切向沈叶颈侧;光头壮汉双拳齐出,土黄灵气凝成了两柄虚空巨锤从上方砸落;后排有人开始叠加术法,三四个人合力催出一道粗如水桶的青色光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刺来。

那十几道灵刃擦着沈叶偏头的弧度切过去,全部落在龙血屏障上,发出一串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碎成漫天的银色粉末。

巨锤砸下来。

青色光柱命中他的胸口正面。

沈叶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光柱撞在自己胸前的位置,光柱尾端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四个人合力催动,灵气输出已经达到了他们的极限。

光膜纹丝不动。

沈叶低垂的眼皮终于抬起来了。

漆黑的魔气从瞳孔深处渗出来,把整个瞳仁吞成了纯粹的墨色。

眉心那道闭合的黑色竖纹猛地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天魔之力顺着那道缝隙流入四肢百骸,与丹田中金紫色的仙脉、武帝血脉的龙血屏障在同一个呼吸间交汇。

金紫与漆黑两色光晕从他周身同时爆开,交织缠绕,像两条活物在他皮肤表面游走。

光头壮汉第一个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

他还维持着出拳的姿势,可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是身体里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在强迫他远离眼前这个东西。

沈叶整个人化作一道金黑流光消失在原地。

干瘦男子的瞳孔骤缩。

三百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在沈叶消失的那一瞬就做出了反应。

十指灵丝全部收回,在身前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银白光网,同时双脚猛蹬地面往后暴退。

他退得足够快。

但不够。

沈叶的身影在他退出第二步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右拳裹着龙血殷红与天魔漆黑两层力量轰出,砸在那面银白光网正中央。

光网连震颤都没来得及,从中间被撕成两半,拳风穿透过去,余力砸在干瘦男子胸口。

干瘦男子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直接越过了百丈方台的边缘,摔在台下的地面上,弹了两弹才停住。

他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体内经脉传来密集的碎裂声。

修了三百年的根基,一拳尽碎。

全场死寂。

沈叶身形再动,金黑流光在人群中穿梭。

光头壮汉双拳交叉护在胸前,土黄灵气堆了三层。

沈叶一掌拍在他交叉的前臂上,两条胳膊同时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弯折,整个人横着飞出擂台,砸在灵光柱上,把柱子都撞出了一道裂纹。

瘦高个儿转身就跑。

但还没跑出两步,一道掌风从背后追上来拍在他后腰,他双脚腾空一头栽出台外。

那些之前用手势约定合围的七八个人,此刻已经彻底散了阵型,各自逃窜。

但百丈方台就这么大,沈叶的速度快到他们的灵识都捕捉不到。

一个转身的工夫,左边两个被气血冲击波掀翻,滚出台沿。

一个呼吸,右边三个被连续三拳轰飞,兵器碎了一地。

后面那个试图偷袭的,拳头还没抡起来,脖子上就挨了一记手刀,眼前一黑,软倒在地被冲击波的余劲推下了台。

每个人面前,沈叶从来没用过超三招。

台下,高朗的手还攥着衣襟,十指发白,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从恐惧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狂热。

这就是……队长的实力?

那些天他看着沈叶每天老实实砍树,冲守卫赔笑脸,他以为那就是沈叶的全部了。

他错得离谱。

石堡侧面,晁恒的手已经从刀柄上松开了。

他靠在柱子上,幽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台上那道金黑流光的残影,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台上。

围攻沈叶的几十号人一个不剩,全部摔落在擂台四周的地面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断胳膊的、吐血的、趴着不能动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擂台中央,沈叶收回最后一拳。

衣袍平整,呼吸均匀,周身那层金黑交织的光晕缓缓收敛,重新沉入皮肤之下。

他抬起眼,环顾四周。

剩下还在台上的二百多号奴隶,全停了。

那些原本互相缠斗得你死我活的人,此刻不约而同地松开了对手,退后三步、五步、十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擂台中央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身影上,没有人敢靠近。

方圆三十丈之内,空荡荡的,只有沈叶一个人站着。

整座擂台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画面:三百人的混战变成了外圈所有人挤在台边抱团瑟缩,中间一大片空地,空正中间站着一个浑身上下连一道褶子都没多出来的“废物”。

太师椅上。

柳衡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半个身子僵在歪靠的姿势里,那条翘在扶手上的腿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下来。

“一个纯武修……连正统仙脉都没有……”

他自己几息前说出的话还在广场上回荡着,像一记耳光扇回来糊在他脸上,响亮得很。

柳衡的指甲嵌进了紫檀木扶手里,木面上被掐出了五道白痕。

他想找个理由叫停:这人用了邪术、这人修为造假、这人违反规则……

可他找不到。

混战规则是他自己定的。

没有禁术、没有限制、没有分组,活到最后就赢。

这个姓沈的什么都没违反。

台下那些被打飞的人虽然一个个惨叫连天,但仔细看,没有一个是致命伤,全是经脉震碎、骨折、昏厥,死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