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幽灵痊愈,七犬集结!(1 / 1)

入夜,向阳坡大院。

窗外起了风,刮在两米五高的青砖院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放坐在炕沿,面前放着一张手绘的长白山地形图,手里还拿着一支红蓝铅笔。

他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三个红圈。

原本进山采药不算难事,但今天早上的发现打破了平衡。

十二组以上的灰狼足印,连四百斤的老挂甲野猪都能硬生生耗死。

要完成六十株活体连根药材的订单,绝不可能像打黑熊那样搞一场伏击就撤。

陈放看着圈住的位置,眉头慢慢凑到了一块儿。

洋人追加订单要的这三样东西,这季节的长白山里不缺。

但要全乎的活根,还得带足泥土坨子,这事儿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五味子喜阴,多半长在半阴坡的老柞树边上。

它的根系不往下走,专贴着地皮浅层横着扎。

北细辛喜烂叶,基本全藏在背阴面的深沟底下。

一碰就容易断须子,得连着厚土块一起用小铲子往外起。

最麻烦的是刺五加。

这玩意专挑溪谷边上的乱石堆里长,根须缠在石头缝里。

陈放用铅笔把这三个红圈连成一条线。

这片采药区,正好跟狼群的新地盘重合。

……

第二天一大早。

向阳坡大院的青砖墙外头还挂着一层雾。

陈放端着个破木盆,顺着正屋走到院子西北角。

最偏僻的阴影里,幽灵住的狗窝传出阵阵低沉的呜咽。

陈放蹲在青花岩垫高的底座前,伸手撩开那块挡风的布帘子。

幽灵拖着后腿从里面蹭出半个身子。

从落叶沟冷水潭抓林蛙那天算起,已经过去好些天了。

陈放拿出那把剥皮小刀,用刀背顺着幽灵右大腿根部轻轻一挑。

那块混着草木灰和黑瞎子胆膏的厚重血痂,“啪嗒”一声掉在黄泥地上。

底下的伤口彻底收拢,一层粉嫩的新肉长得严丝合缝。

陈放拍了拍它瘦长结实的后背。

“站起来,跑两圈。”

幽灵撑起前腿,两只后爪踩在地上,完全没有跛行的痕迹。

它四肢发力,整个瘦长的身体猛地窜了出去。

顺着两米五高的院墙,幽灵开始全速奔跑,速度拉到极快。

四只脚掌踩在结实的黄土地上,竟然听不见什么动静。

追风在最西边的窝前站了起来,大嘴张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黑煞从一号窝探出硕大的黑脑袋,粗壮的尾巴甩在木板上直响。

中间最宽敞的大窝里,磐石慢吞吞地爬起身。

虎妞立刻凑过去,在磐石宽厚的脖颈上蹭来蹭去。

雷达顶着两只大耳朵溜达过来,低头闻了闻地上那块脱落的血痂,立刻嫌弃地打了个响鼻。

踏雪跟在幽灵后头,两条细狗在院子里追逐着跑了两圈。

陈放看着眼前这一幕,站直了身子。

七条狗,须尾俱全,全部恢复到鼎盛状态。

陈放拿起木盆里的粗布毛巾擦了把手,转身推开榆木大门。

“追风、黑煞跟我走。”

上午八点,大队部里屋。

日头顺着破窗户照在老旧的办公桌上。

陈放把那张画了红圈的地图铺在桌面上。

王长贵叼着旱烟袋,靠在太师椅上猛抽。

刘三汉把双管猎枪立在墙角,扯了条长板凳坐下。

韩老蔫抱着膀子,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这就是洋人要的三样东西长的地方。”

陈放手指点在干水沟和落叶沟中间画出的一条线。

刘三汉凑上去瞅了瞅,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拍在桌子上。

“他娘的,这不是有狼崽子的地方吗?”

陈放点了点头。

“外贸厅的单子是要活体药材,不能破相。”

“如果是进山开枪打黑瞎子,咱们只要站定位置,架好枪,摆好阵势就行。”

“但现在是去挖药,必须得人蹲在地上,低着头拿手去刨土,一挖就是一上午。”

“整个人的后背和脖子,全晾给了林子。”

屋里的动静瞬间停了。

在老林子里,把后背亮给狼群,等于把半条命塞进了畜生的嘴里。

蹲在地上的人,视野被齐腰深的灌木挡死,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这活儿没法硬着来。”

陈放双手撑在桌沿。

“只能快进快出,分批次。”

他用红铅笔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打了三个叉。

“每次进去,只要在林子里待三个钟头。”

“挖满十五到二十株,立马收手往回撤,不贪多。”

“六十株的指标,咱们分三趟或者四趟跑完。”

王长贵磕了磕烟锅,点头赞同。

“这法子稳妥。”

“陈放,人手方面你怎么打算?”

陈放转身看向刘三汉。

“这趟得分两拨人。”

“一拨人专门闷头挖药,不分心。”

“另一拨人全副武装,端枪警戒,不能掺和干活。”

“进林子之后,七条狗分三线把外围全控住。”

陈放直接点了人名。

“刘队长带队,韩大爷压阵。”

“大队部的基干民兵里,再把马栓子和王二柱挑出来。”

“这俩人跟着我进过落叶沟,见过真阵仗。”

“遇到事不会尿裤子,能派上大用场。”

“妥!”刘三汉立刻站起来应声。

“下午我就把这俩小子叫来大队部训话。”

王长贵把旱烟袋往腰带上一别。

“行,就按你说的办。”

“老徐那边我去说,弹药管够。”

事情在这个节骨眼上算是敲定了。

可是坐在旁边的韩老蔫却一直没出声。

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桌前,手指点在落叶沟外围的那片山阴坡上。

“陈小子,你这排兵布阵挑不出毛病。”

韩老蔫抬起头,那张满是风霜的脸绷得很紧,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凝重。

“但你算漏了一样东西。”

屋里几个人都停了动作,陈放也抬头看着他。

韩老蔫指了指门外燥热的太阳。

“现在是几月份?”

“六月下旬。”刘三汉抢着答道。

“这个时候进老林子。”

韩老蔫的语气突然凝重了起来。

“咱们碰上的,可不是平时那种饿肚皮的狼群。”

刘三汉挠了挠头皮,不解的问道。

“这畜生还分季节换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