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步步为营,虚惊一场!(1 / 1)

“这帮畜生是铁了心要把干水沟对面占死啊。”

王长贵在鞋底磕了磕烟锅。

“它们是在扩地盘。”

韩老蔫声音发沉,布满风霜的脸皮子直抖。

“白天大咧咧地站在高处盯着咱们,那绝对不是好奇。”

“那头公狼王,是告诉咱们,对岸那片林子,已经是它的猎场。”

“谁敢过界,它就咬谁!”

陈放点头认同。

“现在最麻烦的,是这三样药材的分布位置。”

陈放用指甲点在第一个红圈上。

“五味子,长在半阴坡老柞树边上。”

“刚过干水沟,算是这群狼的领地外缘。”

接着他手一挪,指着第二个圈。

“北细辛,在深沟底下。”

“这已经进了它们的腹地。”

“今天那些暗哨就设在附近。”

最后,指甲停在第三个圈上,那是溪谷乱石带。

“刺五加,就在韩大爷发现的那个育崽窝点边上。”

陈放看向大伙。

“这个地方碰不得。”

“起码现在绝对碰不得。”

“咱们要是敢在刺五加的乱石堆里弯腰挖土。”

“那就等于当着二十多头成年灰狼的面,去端它们的子孙窝。”

刘三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干他娘的!这就没法干了啊!”

王长贵盯着陈放看了一会。

“陈放,你肯定盘算好了,直接说。”

陈放在代表五味子的红圈上打了个勾。

“一口吃不成胖子,分批来,由外往里切。”

“明早咱们先进第一道圈,只弄五味子。”

“目标二十株,挖完立马走人。”

陈放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开始下发任务。

“到了地方,兵分两路。”

“刘队长,你带马栓子,专心拿小铲子起土坨挖药。”

“连根带泥,二十株齐了立刻往背篓里装。”

刘三汉用力点了点头。

陈放转头看向韩老蔫。

“韩大爷,你和王二柱不用干活。”

“你们拿着家伙顶在刘队长身后。”

“黑风和追云跟你们在一块儿负责听动静。”

“那陈知青你干啥?”

马栓子在旁边问了一嘴。

“我带七条狗,在外围拉开警戒线。”

陈放站起身,把地图卷起收好。

“只要狼群敢从腹地往下压,我这边先开火。”

“听到五六半自动的响动,或者我的急哨声。”

陈放盯着刘三汉。

“你们什么都别管!”

“哪怕刚挖出来一半的五味子也直接给我扔了!”

“提着背篓就往防风林退。”

刘三汉挺直了腰杆。

“明白!”

……

散会后,夜幕很快罩住大山。

向阳坡大院点起了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透出门缝。

西北角的狗窝边上,追风趴在最外侧,两只耳朵时不时朝北边翻转,捕捉着林子里的风声。

黑煞在院子里来回溜达,大爪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幽灵的腿伤彻底利索了,这会儿身子蜷缩在最黑的阴影里,只留一双放着光的黑眼珠。

陈放端了条板凳坐在檐下,手脚麻利地拆解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撞针、复进簧、弹仓组件依次排开。

他用铅笔在木板上快速刮削,一层细密的石墨粉堆了起来。

指腹沾着石墨粉,均匀地涂抹在导轨和机件摩擦处。

黄澄澄的7.62毫米钢芯弹,被他一发发压进弹仓。

咔哒。

金属咬合的声音清脆。

陈放把枪机复位,大拇指搭在保险拨片上试了试松紧。

雷达顶着一对大耳朵凑过来,宽大的黑鼻子在枪托上嗅了嗅,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响鼻。

陈放反手撸了一把雷达的粗毛。

“明早你得给我支棱起来,全靠你这副耳朵了。”

……

次日,凌晨五点。

整个前进大队还泡在浓重的露水里,向阳坡大院的厚重榆木门被拉开。

刘三汉背着两个大号背篓,腰里别着铁铲,马栓子跟他同样的装束。

韩老蔫提着上了药的土铳,黑风和追云在脚边焦躁地转圈。

王二柱端着挂药火枪,手指头紧紧扣在扳机护圈外边。

陈放披着绿军装,胸前挂着八倍望远镜,手里横端着五六式半自动。

“走。”

队伍没打火把,顺着熟悉的山路往后山扎。

防风林里的白雾很大,能见度不足三十步。

胶鞋踩在松软的腐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越过干水沟的干涸河床,地势开始往上走,周围的气温明显降了几度。

追风依旧领头开路,踏雪和幽灵分列左右两翼,拉开距离。

黑煞跟磐石把四个社员护在正中间,虎妞缀在队伍最后方压阵。

雷达夹在陈放右侧,大耳朵转得像失控的陀螺。

队伍快要逼近半阴坡那片老柞树林的时候。

雷达原本轻快的小碎步突然顿住。

整个脖子往前猛地一探,鼻翼疯狂翕动。

紧接着,喉咙最深处翻滚出压抑的“呼噜”声。

陈放立刻抬起左手,攥成拳头,整支队伍瞬间钉死在原地。

韩老蔫反应极快,大拇指直接扣住土铳的击锤掰了下去。

刘三汉把背篓往地上一放,顺势去摸腰里别着的砍柴刀。

陈放端起五六式半自动,枪口平举,顺着雷达指引的方向瞄过去。

前面的追风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前腿扒住地皮。

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做出了随时弹射的攻击姿态。

左翼的幽灵更是干脆,细长的身子一闪,直接融进了一棵老红松的漆黑树影里。

等了足足半分钟,前方三十步外的灌木丛连片叶子都没晃。

只有从北边刮来的闷风,带着股浓烈的骚臭味。

“收家伙。”陈放把枪口压低,紧绷的肌肉松缓下来。

“是留在树根子底下的尿记号,不是活物,风把味儿给吹过来了。”

韩老蔫的大拇指松开土铳击锤,吐出一口长气。

“真他娘的吓人,我还以为刚进山就被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