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逃出生天第一步(1 / 1)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草木的湿润气息和远处爆炸后硝烟的焦糊味。

臧瑶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贪婪地将这自由的空气灌满肺部,胸腔里火辣辣的疼痛感,此刻却带来一种活着的真实感。

她回头,身后是黑漆漆的垃圾转运通道出口,像一只巨兽张开的、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嘴。

更远处,据点内部传来的警报声、爆炸的余响和愤怒的咆哮交织成一片,像一锅烧开了的沸水。

张少校和狗熊也跟着钻了出来,两人一落地就软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尤其是狗熊,他左臂上有一道被爆炸碎片划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之前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没觉得什么,此刻暴露在微凉的夜风里,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妈的……这辈子没钻过这么恶心的洞。”狗熊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地给自己简单包扎,但动作明显有些迟钝。

他们此刻正身处据点后山的一片乱石坡上,脚下是陡峭的斜坡,再往下是茂密的亚热带丛林,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听起来很美,但臧瑶知道,这片风景里藏着一百种死法。

“不能从山坡下去。”臧瑶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鼻子前闻了闻,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辰位置,“常规下山的路,不管是大路还是小径,现在肯定已经布满了他们的拦截点。我们一露头,就会被当成靶子打。”

身后的据点灯火通明,几束大功率探照灯的光柱已经开始在山坡上胡乱扫射,像几只躁动不安的巨兽眼瞳。

“那……那怎么办?”张少校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连续的极限作战让他也到了强弩之末,“追兵很快就会出来,我们必须马上转移。”

他看了一眼手臂血流不止的狗熊,又看了看臧瑶,眼神一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臧瑶同志,东西在你身上,你的价值最大。我和狗熊,从另一边下山,把他们引开。你一个人走,目标小,机会大!”

“然后呢?”臧瑶头也没回,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的地形,“让你们两个送死,给我争取最多十分钟的逃跑时间?然后我一个人迷失在这片林子里,被他们从容地一块块切分包围圈,最后堵死在某个山沟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张少校,收起你那套英雄主义的剧本。现在不是拍电影,分散兵力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更有效率。我们三个是一个整体,要活一起活,要死……也得拉够垫背的。”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左侧一片几乎垂直的峭壁下方,那里被浓密的灌木和藤蔓所覆盖,在探照灯的光影下,隐约能看到一条被植被严重侵蚀的痕迹,蜿蜒着向上延伸。

那是一条早就废弃的伐木小道,几乎不能称之为路。

“走那边。”她用下巴指了指方向。

“那……那是上山的路!”张少校失声道,“我们往山上跑,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

“下山是开阔地,是他们的主场。进山,进这片最复杂的原始林区,才是我们的机会。”臧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自信,“地形越复杂,追兵的重装备和人数优势就越小。他们想追,就得跟我们一样,用两条腿一步一步地爬。比拼耐力和野外生存能力,我不觉得我们会输。”

没有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臧瑶第一个带头,钻进了那片比人还高的灌木丛。

锋利的枝叶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她毫不在意。

张少校和狗熊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苦笑和决然。

这个女人,有时候冷静得像台机器,有时候又疯狂得像个赌徒。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让人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

两人咬着牙,搀扶着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刚刚从蒸汽和浓烟中冲出来的赵弘,肺都快气炸了。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通道,听着手下关于“蜂巢”核心被物理拆除的报告,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无人机!给我升空!用热成像扫描!他们跑不远,肯定是往后山跑了!”赵弘对着对讲机咆哮。

很快,一架小型无人机嗡鸣着升空,盘旋在后山上空。

屏幕上,三个模糊的、散发着热量的人形光点,正在茂密的林冠下艰难地移动,方向……果然是山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赵弘冷笑一声,他最不怕的就是对手往山里钻。

那是瓮中捉鳖。

“一队、二队,从山脊两侧给我迂回包抄,天亮前必须在山顶另一侧完成合围!主力部队,跟我从伐木道追!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跑到哪儿去!”

山林里的路远比想象中更难走。

脚下是湿滑的腐殖土和盘根错节的树根,头上是遮天蔽日的树冠,四周是各种不知名的虫鸣和野兽的低吼。

空气潮湿而闷热,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衣服,黏在身上又冷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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