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交锋(1 / 1)

要不然白涛最近和奥斯走的太近,接触太频繁,白鹤宇的人还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盯住奥斯。

灰狼的暗线叫瘦猴,真名早没人提了。

他趴在码头最高的龙门吊横臂上,对讲机里一直只传出电流的沙沙声——那是白鹤宇给所有人的死命令:没有指令,谁都不许动。

他看着底下火光冲天,看着白涛拽着刘囡囡从货车残骸里滚出来,看着奥斯那个披风身影在高架上按下了快门。

直到警笛声刺破浓雾,瘦猴才摸到藏在袖口的微型信号器,拇指按下绿色键。

“头儿,鱼群入网,可以收线了。”

——与此同时,白氏大厦顶层。

马峰还在骂骂咧咧:“这奥斯真是疯了,敢拿国宝当诱饵!老板,要不要我现在就让江容带人端了码头?”

白鹤宇没说话,指尖在平板上轻轻划动。

屏幕上分屏跳动:左上角是码头热力图,代表警力的蓝点正在合围;

右上角是快艇的GPS轨迹,那艘船根本没往公海跑,而是绕了个弧线,正朝着城西的废弃造船厂驶去;

右下角,则是高架上的监控画面——奥斯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嘴角那抹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一只从背后伸来的手,利落地卸了下巴。

那只手的主人戴着战术手套,腕口露出一截银色袖扣,上面刻着极小的篆体——“江”。

“不急。”白鹤宇终于开口,声音像浸过冰水,“奥斯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不知道,他按快门的相机,是我们提前‘送’给他的。”

马峰一愣:“老板您的意思是。。。。”

“那台老式相机里装的不是胶卷,是微型定位器和信号发射器。”

白鹤宇抬眼看向窗外,城市灯火在夜雾里晕开,“他拍下的每一张‘证据’,都会同步传到我们手里。至于他想灭口的手下。。。。”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江容的人早就混进了他的潜水队。”

话音未落,平板右下角的画面切换——奥斯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那架相机被江容随手捡起,对着镜头晃了晃。

隔着屏幕,白鹤宇似乎都能看见江容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透出的冷意。

“告诉江容,留活口。”白鹤宇吩咐,“奥斯嘴里的东西,我要原原本本掏出来。”

“是!”

马峰转身要走,又被白鹤宇叫住。

“还有,”白鹤宇目光落在屏幕左上角,那里,白涛和刘囡囡正躲在一排集装箱后喘息,刘囡囡摊开手心,那枚“致远监造”的铜印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哑的光泽,“让江容把铜印收好。那东西。。。。是真的。”

马峰瞳孔一缩:“可刚才交易的人明明验过——”

“那尊鼎是真品,箱底的徽记也是真的白鹤宇私记。”

白鹤宇打断他,指尖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奥斯算准了我不会碰古董生意,所以才敢用我的私记栽赃——他以为我百口莫辩。但他忘了,我的私记,从来都是‘致远监造’的印泥配特制朱砂,遇热则变,遇水则融。”

他抬眼,眼底沉着风暴:“奥斯用的,是普通印泥。他仿得了形,仿不了魂。”

马峰倒抽一口冷气:“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背锅到底?他是想。。。。”

“他想借刀杀人,借警方之手把我打成盗卖国宝的罪犯,再趁乱吞掉我在云城的产业。”白鹤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可惜,他漏算了两步。”

“哪两步?”

“第一步,刘囡囡。”白鹤宇声音低了几分,“她跟着奥斯不过是各取所需,一个能轻易背叛我的人,又怎么能真心效忠于他。奥斯以为她是被吓坏的弱女子,却不知她那一晃一倒,既是示警,更是为了确认箱底徽记的真伪。”

马峰彻底怔住。

白鹤宇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够洞察一切。

“第二步,”白鹤宇转过身,目光落在平板上那个正带着人清理现场的江容身上,“是江容。奥斯以为他的潜水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交易人,却不知道,江容早就把那些潜水员的装备换了——氧气瓶里掺了微量镇静剂,他们连靠近快艇的力气都没有。”

屏幕里,江容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向高架监控,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白鹤宇微微颔首,关掉平板。

“老板,那现在。。。。”

“等。”白鹤宇重新坐回椅中,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等奥斯开口,等交易人落网,等媒体拿到‘热心市民’提供的现场视频——视频里,会有奥斯清晰的脸,会有他指挥围杀的画面,也会有那尊鼎被炸毁前的最后影像。”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锐光:“到时候,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白鹤宇不碰古董生意,但若是有人敢拿国宝当棋子——”

“我就掀了这棋盘。”

窗外,雾气渐散。

而在码头废墟里,白涛正握着刘囡囡的手,将那枚温热的铜印仔细收进贴身的口袋。

他抬头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那里,云顶大厦的尖顶正刺破黑暗。

“看来,白鹤宇早就知道了。”刘囡囡轻声说,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白涛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爵爷输了,我们也一样。还真是低估他了。”

远处,警笛声渐近,却又在距离码头百米处齐齐停下——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没有人贸然闯入这片刚刚经历过血与火的战场。

棋局已乱,执棋者未变。

只是这一次,落子的声音,该由白鹤宇来定了。

“我们也没有退路了。”刘囡囡垂头丧气,眼里都是不甘。

“别担心,我已经提前通知了父亲,他会救我们的。”白涛似是在安慰她,实则是在安抚自己。

他知道,落入白鹤宇的手里,他会生不如死。

刘囡囡亦然。

“就怕爵爷会把我们当成垫脚石。”刘囡囡用着极轻的声音说着。

“对于爵爷,我们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