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封豕祭邪惨报录(1 / 1)

古风故事集 水流花 1795 字 7天前

入话:

深山古寨祭邪神,活人献祭丧天伦。

白泽衔冤冲霄去,伯益查案破迷津。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劝君莫做昧心事,举头三尺有神知。

话说那尧帝在位七十载,风调雨顺,万民安乐。唯独南方有座封豕岭,山势险恶,毒瘴弥漫,岭下住着个部落,首领名唤封豕。这人天生一副猪相——塌鼻梁,招风耳,后脑勺一撮白毛,偏偏生了颗七窍玲珑心,满肚子坏水。他掌管着三百户人家,表面年年向尧帝进贡兽皮药材,背地里却干着活人祭邪神的勾当。

封豕岭最近五年,年年都有年轻女子失踪。有时是采茶女,有时是浣纱娘,总在月圆之夜没了踪影。百姓们私下传说山里有吃人精,但没人敢报官——因为封豕首领放出话来:“谁若胡说八道,就是触怒山神,全家遭殃!”众人只得噤声,只在天黑后锁紧门窗,连狗都不敢放出去。

这年刚入秋,封豕岭北坡的老猎户扈三娘哭瞎了半只眼。她独生女儿扈小娥,十八岁,生得一双水杏眼,唱山歌比黄鹂还好听。八月十五那晚,小娥去溪边洗衣,再没回来。水盆漂在溪面上,衣裳散了一地,人像被风刮走了似的。

扈三娘拄着拐杖敲开首领的寨门,跪在台阶下哭求:“大首领!求您发发慈悲,派人上山找找我家娥儿吧!”封豕正在堂上剔牙,慢悠悠说:“深山老林,走失个人常事。你且回去,明日我派两个猎户去找。”扈三娘千恩万谢走了,可她等到第三天,连个猎户的影子都没见着。她再去问,守门的家丁把她推了个趔趄:“老乞婆!首领忙着祭天,没空管你!”

扈三娘心知不对劲。她年轻时见过封豕在寨后山坳里挖过一个地窖,总是夜里往里搬东西,天明后地窖口就盖着厚厚的茅草。她悄悄摸到那处山坳,远远看见地窖口果然有新翻的泥土,泥土上还沾着几根长发——红头绳扎的,正是女儿小娥的手艺!扈三娘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草丛里蹿出一只浑身雪白的兽,形如巨狐,头生独角,双目如电。它低头嗅了嗅那几根头发,忽然口吐人言:“大娘莫哭,你女儿还活着。”扈三娘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定睛再看,那兽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眉心一点朱砂痣,声音像少年郎般清越。

“你……你是山神?”扈三娘颤声问。

白兽摇头:“吾乃白泽,昆仑山神兽,识天下万物之情。我云游到此,见此地怨气冲天,才留下查探。地牢里关着十几个女子,你的女儿就在其中。那封豕每至月圆便杀一人祭‘蚩尤余孽’,已经害了十三条人命!”

扈三娘浑身发抖:“求神兽救我女儿!”

白泽叹气:“我虽能破邪,但封豕身上佩戴着前朝巫师的骨符,专克灵兽。我近不了他身,需得有个凡人相助。大娘,你速去尧都,找一位叫伯益的大人。他是虞舜的辅臣,通鸟兽之语,只有他能破此局。”说罢,白泽从角上捋下一撮白毛,“你拿着这个去见伯益,他一看便知。”

扈三娘接过白毛,揣进怀里,连夜往北走。她一双小脚,走了三天三夜,脚底磨出白骨,总算到了尧都平阳。她逢人就问伯益府邸,好不容易寻到门前,却见大门紧闭,门丁说:“伯益大人上月就南巡去了,不知何时归来。”

扈三娘坐在台阶上嚎啕大哭。哭声惊动了路过的一辆牛车,车帘掀开,下来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方面阔口,目光炯炯。他见老妇哭得凄惨,上前询问。扈三娘泣诉经过,取出那撮白毛。汉子接过来一看,面色大变:“此乃白泽神兽的毫毛!老妈妈,你随我来。”原来这汉子正是微服私访的伯益。

伯益当即召集随从,扮作收山货的商人,连夜往封豕岭赶。扈三娘非要跟着,伯益劝不住,只好让她同车。行至半路,天降大雨,一行人在一间破庙避雨。庙里已经有人——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浑身湿透,蜷在神像脚下直打哆嗦。

伯益问他来历,少年自称阿辛,是封豕岭寨里逃出来的。他爹是封豕的厨子,专门负责给地牢里的“祭品”送饭。阿辛偷偷跟着爹看过一次,地牢里关着七八个女子,其中一个扎红头绳的姐姐总唱歌安慰旁人,唱的是“山高高不过天,水长长不过年,阿妹心里有座山,等着阿哥来翻山”。阿辛知道那是扈小娥,他想救她们,可他爹怕死,抽了他一顿,把他锁在柴房里。他趁夜撬开窗户逃了出来。

伯益大喜:“天助我也!阿辛,你可认得地牢入口?”

阿辛点头:“认得!在后山一棵老槐树底下,树根有个暗门。但门口有两条獒犬,还有封豕的亲信屠三守着。”

伯益沉思片刻,对随从说:“咱们分两路。我和老妈妈、阿辛先从密道潜进去救人;你们在外围放火,引开屠三的注意力。”又转头对扈三娘,“老妈妈,你见到女儿后,务必带她往东跑,白泽会在东边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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