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舜帝双瞳鉴奸记(1 / 1)

古风故事集 水流花 1807 字 7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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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瞳圣主坐明堂,宵小暗中弄刀枪。

民间亦有忠义在,草芥能发万丈光。

莫道天高皇帝远,三尺头顶有神目。

今说一段受禅案,善恶报应两昭彰。

那舜帝年逾八旬,依旧耳聪目明,尤其那双重瞳子,看人看物总比别人清楚三分。这一日早朝,老臣皋陶出班奏道:“陛下年事已高,该早立储君,以安天下。”舜帝颔首,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最后落在治水归来不久的大禹身上,温声道:“禹治水有功,且德行昭彰,朕意已决,待秋收之后,便行禅让之礼。”

此言一出,满朝振奋,唯独两个人面色铁青。一个是司空共工,此人生得方面阔口,看似憨厚,实则满腹机谋;另一个是司徒驩兜,尖嘴猴腮,专会溜须拍马。这二人与禹素来不和,闻听禅让之事,如丧考妣。退朝之后,二人寻了个僻静茶楼,关起门来密议。

驩兜倒了两杯苦茶,推给共工一杯:“共工兄,你可甘心?禹那蛮子一来,咱哥俩怕连站的地儿都没了。”共工端起茶杯,却不喝,盯着杯中沉浮的茶梗冷笑道:“禅让?那也得看他有没有命等到秋收。”

驩兜凑近:“兄台有何妙计?”共工放下杯子,在桌上画了个圈:“舜帝常去南郊观耕,咱们在南郊的井水里下药。我豢养着个苗疆蛊师,能制一种无色无味的‘迟心散’,饮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心脉渐衰,状如老死,神仙也查不出来。”驩兜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到时候药死舜帝,咱们就说是他自己老死的,再伪造个遗诏说传位给我……”共工斜他一眼:“给你?凭什么?”驩兜讪笑:“自然……自然是给兄台。”

二人以为此事做得机密,却不知窗外有耳。那茶楼后院住着个烧茶炉的老妪,名叫周三娘,耳背眼明,专门收拾客人喝剩的残茶去浇花。她因耳背,旁人以为她什么都听不见,说话也不避她。可周三娘有个本事——她会读唇语。她趴在院墙缝里看了半天,把共工和驩兜说的话读了个七七八八。等二人走了,周三娘颤巍巍摸出院子,直奔舜帝的南郊行宫。

守宫卫士见是个脏兮兮的老婆子,挥手要赶,周三娘举起一块豁了口的铜牌:“老身是当年娥皇女英娘娘的浣衣婢,有要事面圣!”卫士认得那铜牌是宫中旧物,不敢怠慢,通报进去。舜帝正与娥皇女英下棋,听说旧婢求见,便召了进来。

周三娘跪爬几步,把唇语读来的内容详述一遍。女英急道:“陛下!南郊的井水万万喝不得了!”舜帝却沉稳如常,双瞳微微一闪:“朕知道了。三娘,你有功。且去偏殿休息,此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周三娘退下后,舜帝对娥皇女英笑道:“共工果然按捺不住了。朕的井水每天都有人试毒,他换不了药。不过……既然他想演这出戏,朕不如陪他唱个全套。”他唤来近侍,耳语几句,近侍领命而去。

数日后,舜帝突然“病倒”了,整日昏睡,茶饭不思。太医诊治不出病因,只说陛下年迈体衰,怕是不好了。消息传出,共工和驩兜暗暗得意,又开始在朝中拉帮结派。唯独禹心急如焚,日夜守在寝殿外,衣不解带。

又过了几日,驩兜上奏说:“陛下龙体欠安,民间应设祭坛祈福。臣听闻南郊往东三十里有个九龙村,村中有一棵千年古槐,最是灵验。不如在树下设坛,广征民夫,连祭三天三夜,或许能为陛下延寿。”舜帝病中勉强睁眼,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算是准了。

共工立刻派自己外甥、一个叫胡彪的恶棍,带人前往九龙村抓民夫。这胡彪生得一脸横肉,比舅舅更狠三分。到了九龙村,敲锣喊道:“圣上有旨!每户出一名男丁,即刻去古槐下搭祭坛!偷懒者斩!”村里总共才三四十户人家,男丁不是老就是小。有个叫石生的年轻猎户,因腿伤在家歇着,也被胡彪揪着耳朵拖出来:“瘸子也得去!抬木头不会?”

石生忍着疼一瘸一拐跟着走。他媳妇邓氏抱着吃奶的娃追出来:“官爷!我男人腿伤了,求您让他歇一天!”胡彪回手就是一巴掌,把邓氏打得摔在泥地里。石生眼红了要拼,被几个民夫死死拉住。胡彪啐了口唾沫:“再啰嗦,把你娃扔井里!”

邓氏抱着孩子坐在村口哭。村里人都知道胡彪的底细——他那身衣服料子,还是上个月从村长家抢来的绸缎改的。村长老婆柳大娘是个泼辣角色,拍了邓氏后背一把:“哭什么!咱们去找一个人。”邓氏抹泪:“谁?”柳大娘压低声音:“周三娘!她如今在行宫当差,听说能面见娘娘。”

二人结伴赶到南郊行宫,正巧周三娘在宫门外晒旧衣裳。柳大娘把九龙村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周三娘听完,眯起眼睛想了想:“共工在借设祭坛的名义挖地道!”她拉着柳大娘和邓氏的手,“你们跟我来。”三人绕到行宫后面一处狗洞里钻进去,七拐八拐,竟来到舜帝寝殿的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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