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妄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自己都吓一跳。
这、这也太夸张了!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淤青,甚至还有牙印……他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稍微适应了那令人尴尬的异物感。
再抬头看黑瞎子,发现这人正以一种专注的姿态看着他,神态颇为回味。
即使隔着墨镜,吴妄的心也忍不住微微一跳,昨夜某些混乱而炽热、带着水声和喘息、疼痛与快感交织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连忙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妄图打破这过于旖旎的气氛。
“我——”
刚说出来一个字,吴妄就被黑瞎子按头压回了床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通。
吴妄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闷哼一声,他一边用手去推黑瞎子,一边抬脚踹。原本“势大力沉”的一脚,因为牵扯到了某个使用过度的部位,力道瞬间卸了大半,落在人身上不痛不痒的,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
起码在黑瞎子看来,是的。
吴妄被亲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寻到一丝空隙,含糊地抗议:“我……唔……没刷牙……”
“我刷了,不嫌弃你。”
“我嫌唔……”
一吻毕,黑瞎子餍足地退开,把空间让给吴妄。吴妄抹了把嘴,直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这个一大早就发情的家伙,起床穿衣服。
都是坦诚相见、并且深入“交流”过的人了,吴妄也就没扭捏,大大方方地从床上走下来。晨光透过玻璃,毫不吝啬地洒落在他身上,将他从头到脚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阳光也无情地照亮了他身体上更多、更深的“战况”。从脖颈到胸口,从胸腹到后背,乃至两条腿,所有痕迹都无处遁形,如同某种隐秘的勋章,记录了昨夜的疯狂。
黑瞎子站在他身侧,正大光明地欣赏着这具被他亲手打上印记的身体。
他看着青年略显滞涩地弯腰拿衣服,那截劲瘦的腰身往下,挺翘的弧度在晨光中一览无余。
黑瞎子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再次将人搂进怀里的冲动。
算了,来日方长。
早餐黑瞎子已经提前买回来了,就放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的石桌上,都是些清淡好消化的。吴妄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照常填饱自己的肚子。
吃完,他就打算回屋看书了。
黑瞎子拉住他的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就走了?!”
他们才度过一个无比美妙的夜晚,正式确定了关系,这会儿难道不应该腻在一起加深感情吗?!居然跑去看书?!
他这么没有魅力的吗?
黑瞎子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忽视和侮辱。
吴妄被拉着走不了,有些无奈:“距离我考试,可就剩三天了。”
“三天够看什么?”黑瞎子用力把他往回拉:“你不是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吗?”
吴妄倒也没挣扎,顺着力道就坐在了黑瞎子腿上,反正俩人什么都做过了,不差这一下。他自然地揽住黑瞎子的脖颈,说:“是准备得差不多了,但最近又没什么事,不看书看什么?”
黑瞎子气笑了。
他严重怀疑这人就是吃干抹净不打算认账,拔X无情!还不看书看什么?当然是看他这个帅绝人寰、魅力无边的绝世大帅哥了!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话自然也是说的。
“行啊。”吴妄一口就答应了,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黑瞎子:“那我今天就不看书了,好好看看你这个‘大帅哥’吧。”
黑瞎子微挑眉梢,自信地抬起下巴,将自己的脸更全面地展示在吴妄眼前。
两人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肯示弱,却又在三秒钟后不约而同地朝对方靠近,温柔地接了一个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槐树繁茂的枝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就这么地,两人开始说起小话,内容天南海北,从今天早上小米粥的味道,到小白兔现在的状态,再到吴邪现在可能在做什么,胖子有没有赖床……等等。你一言我一语,不管是不是共同话题,都聊得很放松。
也许是气氛实在太好,黑瞎子罕见地提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他说得松散又随意,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每件事情发生的时间都不连贯,跳跃性极强。吴妄却听得津津有味,歪着头,舒服地靠在黑瞎子肩上,黏黏糊糊地追问一些细节。
“后来呢?那个人怎么样了?”
“那个地方真的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吗?”
偶尔听到黑瞎子轻描淡写地讲述那些历险,吴妄还会抬起头,轻“哇”一声,崇拜地看着黑瞎子。
这样的目光,极大地满足了黑瞎子的某种心理,让他谈兴更加高涨,于是添油加醋,把一些原本没那么凶险的情节也说得跌宕起伏起来。
气氛融洽,亲密无间。
直到……吴妄用指尖绕着黑瞎子垂下来的发梢,用一种甜蜜蜜的语气,趴在他耳边问:“对了……那天晚上,你跟我哥,说了什么呀?”
黑瞎子正说到兴头上,闻言,略一停顿。
他侧过头,看着怀里人装得一脸无辜的脸,和他好似在说“我很好奇但我只是随便问问”的可爱表情,用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
“小狐狸,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就说今天的吴妄怎么格外会甜言蜜语,黏人黏得他都有些飘飘然了,原来是想套他的话啊。
吴妄往他怀里又趴了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黑瞎子本来也没打算瞒吴妄太久,毕竟这事关乎他们三个人(或者更多),迟早要说开。但看着这样的吴妄,他又不想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总得换点福利吧?
他捏了捏吴妄的腰:“那可是我和吴邪的秘密,想知道?行啊,来说点好话听听,你要是把我哄高兴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吴妄轻哼一声,有些不情愿:“想听什么?”
黑瞎子:“我记得昨天在解家,你那声‘小花哥哥’叫得挺顺嘴的,怎么到我这儿,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我哥哥。”吴妄别过脸不看他。
黑瞎子心想,亲哥哥都不做人了,更别说这个一表三千里的“假”哥哥,没事喊那么亲密干什么?有“谢哥”这个称呼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