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呢！姜天启攥着小拳头，一脸认真，父皇说了，全天下的小孩加一块儿都没我聪明！

姜砚祯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对对对，朕说的，朕说的。朕闺女天下第一聪明。

姜砚祯这些年养孩子，还真养出趣味来了。

哪怕一开始目的不纯，但是小九实在是一个讨喜的孩子。

一双黑葡萄似的圆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小嘴又甜，又孝顺又聪明。

他日日陪伴、夜夜照看、亲手教养。如今所有孩子加起来都抵不过这一个。

更何况，小九还给他带来了不菲的积分，他兑换了不少的好东西。

首先是他早早兑换出天花根治与预防秘方，在全国推行牛痘接种。

短短三年时间，大靖境内天花绝迹，孩童存活率暴涨数倍！

百姓家家户户免于丧子之痛，人人感恩戴德、口口相传。

陛下圣明、千古明君、爱民如子！

民间声望直接拉满，民心彻底归心！

以前还有少许世家藩王暗藏异心，如今彻底被万民归心的帝王压得死死的，半点不敢造次！

还有让他暴富的琉璃方子，短短两年，充盈国库、充盈内帑，帝王私库直接堆得满满当当！

以及最重要的高产良种。

如今试点良田大获丰收，亩产碾压往年数倍！

全面普及、全国推广只差最后一步，不出一年，大靖就能彻底摆脱饥荒灾年，实现万民温饱、仓廪充盈！

文治、民生、财富、民心！

这一切，全部源于他的小金疙瘩——小九！

想起系统商城里的那些好东西，姜砚祯心头火热。

如今小九对他的好感度已经达到85了，姜砚祯很满意。

他得想想接下来怎么继续增加好感度！

---

大清早，殿外已经站满了来挑选伴读的世家小姐，一个个穿戴华丽耀眼，看的人眼花缭乱。

几十个半大姑娘不敢大声喧哗，三三两两凑成小圈子，压低声音小声交谈。

“哎，你听说没有，今天陛下会亲自过来盯着选拔！”一个姑娘侧过脑袋，凑到同伴耳边悄悄说道。

旁边的小姑娘眼神时不时瞟向大殿正门，眉头紧紧皱着，心里七上八下：“这可太难猜了，谁晓得九公主选伴读到底看重啥？是要看书读得多，还是性子要好，亦或是拼谁家的官位更高？”

“我爹娘让我千万别紧张、别怯场，见了陛下和九公主要大方得体……可我、我可大方不起来啊！我腿都在抖！”

另一个小姑娘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心里不停默念，嘴里小声碎碎念：“求佛祖保佑、求观音保佑、求祖宗保佑，选中我选中我选中我……”

旁边一个圆脸小姑娘听了，忍不住插嘴：“你求这么多神仙，神仙们忙得过来吗？”

“闭嘴！”

“……哦。”

还有两个小姑娘在角落里咬耳朵，声音压得更低：你说九公主长什么样啊？是不是特别好看？听说云皇贵妃当年可是倾国倾城……

那可不，皇上捧在手心儿里的，能不好看吗？不过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脾气好不好……要是选上了结果天天被她罚抄书，那我宁可选不上。

你疯啦！选上了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抄一辈子书也值！

旁边几个小姑娘虽然没插嘴，但竖着耳朵听得真切，听完默默在心里点头，觉得确实值。

正当大家叽叽喳喳的时候，殿门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青灰锦袍的中年嬷嬷走了出来，扫了众人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地传出来：诸位小姐，请依次入殿，按名册顺序站好，莫要喧哗。

一群小姑娘顿时安静了下来，走路呼吸都轻了三分。

她们鱼贯而入，脚踩在殿内温热的金砖地面上，绣鞋底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旺，熏的是上好的沉水香，闻着就让人心平气和。

但里面的人心情半点也不平和——确切地说，是皇后赵清鸢不太平和。

她端坐在侧位上，手里捧着茶盏，面上挂着那副维持了十几年的端庄笑容。

按宫里的规矩，公主选伴读这事儿应该由皇后主理——她是后宫之主，嫡母身份摆在那里，理所应当由她操持。

但姜砚祯只让她挂个名。

安排筛选、拟定名册、核查出身、复核品性，这一整套流程全是姜砚祯的心腹在暗地里走。

皇后这边递上去的名单被退了回来，连个理由都没给。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她知道皇上防着她。

这些年她明里暗里确实没少动小手段——后宫里头，不出手的人活不长，她赵清鸢能稳稳坐在皇后之位，手上不可能干净。

可问题是皇上防她防到这个份上，连个六岁小丫头的伴读都要亲自把关，未免也太过了。

她抿了一口茶，把那点心绪顺着温热的茶汤咽了下去，面上纹丝不动。

罢了，一个公主罢了。

她在心里把那句话又过了一遍。

一个公主。就算宠上天也是要嫁出去的。

只要不涉及储位，她没必要跟一个小孩撕破脸。

皇上喜欢养就养着吧，真到议亲的时候还指不定便宜了哪家呢。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瞬间屏息！

姜砚祯一身常服，气场温和却自带帝王威压，缓步走在前头。

而他身侧，小小一团粉白的身影被他稳稳牵在手里。

姜天启今天穿的是一身鹅黄色绣百蝶穿花的宫装小袍，外面罩了一件雪白的狐裘短褂，领口一圈细细软软的银狐毛衬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显得贵气十足。

左右各簪了一朵拇指大的红宝石花钿，在殿内烛光下闪着细碎温润的光。

六岁的小人儿往那儿一站，粉雕玉琢、精致贵气，

姜天启乖乖被爹爹牵着，眼神清亮通透，安安静静站在帝王身侧。

一众小姑娘齐刷刷弯腰行礼，声音整整齐齐：

“参见陛下！参见九公主！”

“免礼。”

姜砚祯随口一句，语气平淡。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皇上今天心情极好，眼底都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