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在咆哮，密室中的烛火都被他疯狂的嘶吼震动起来微微摇动。
跳动的火光在冰冷的石墙上投下些许斑驳的阴影。
空气沉闷又凝滞，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若曦只是冷眼看着。
老九眼底那丝阴狠和张狂更甚，他的眼里充满了血丝，唇角挂着一丝阴毒的笑容：“那些贱人，本就该死。”
若曦轻蔑地道：“所以，真心为你的人，你都觉得她们贱吗？”
老九哼一声。
九龙夺嫡，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只是输了棋局，从未输了本心。
在他眼里，皇权之争，本就不择手段，牺牲棋子，利用人心，皆是理所当然。
“你还有什么招数，你尽管使出来。”
若曦眸光沉静，直直凝望着他，没有一丝的回避，她一字一句地缓慢开口：“这些年，你为谋大业，搅动朝局，笼络各方势力，利用无数人为你奔走卖命。”
“上到朝堂官员、下到江湖义士、甚至普通百姓也都因为你的野心卷入纷争，家破人亡，身败名裂。”
“你在自己的亲兄弟的府上安排人手，祸乱他们的后院，杀死胎中幼子，又坑害他们的妻儿老小。又收养弃婴幼童养在府里，弃婴便用来替换兄弟们的亲子，而幼童则用来培养成暗卫让他们替你效力。”
老九冷道：“你以为老四、八哥、老十三、老十四不做这些事？”
若曦道：“只看他们府上有多少孩子，再看你府上有多少孩子。”
老九：……
“为了让那些王府院中的女人为你办事，你竟然连自己额娘家的女孩子也不放过。明玉明慧皆被你利用，她们最后连自己的孩子无权得到。”
老九笑道：“她们有了孩子如何替本王办事？”
“深宫权谋，夺嫡大业，本就是步步鲜血、处处人命，这些人自愿入局赌命，便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们能为本王的大业送了命，是她们的荣幸。”
“所以，在你眼中，所有为你死去的人命，所有因你破碎的家庭，所有被你辜负的真心，皆是微不足道，皆是理所当然。”
若曦语气微凉，当然她也早就预料之中。
只是这些话要让某些人听到。
“不然呢？”
老九抬眸，语气愈发张狂，更有些歇斯底里：“马尔泰·若曦，你别以为你们就赢了。”
他连连冷笑：“就算本王死了，老四他也别想坐稳这个江山。”
若曦笑道：“你是想说你养出来的弘时会为你报仇是吧！”
老九狠狠地咬牙：“即然你觉得老四那般仁义，他总该不会杀了自己的亲子吧！”
“哈哈哈哈哈……”
老九忽然狂笑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转头过来，显得几分得意：“你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
“不过这个秘密我只想说给你听。这个世上再无第二个人知晓的秘密。”
若曦冷哼一声。
“你是想说齐妃的亵衣上绣着的秘密吧！”
老九一愣。
“你说什么？”
他刚刚还在大笑，忽然听若曦如此一说那狞笑居然全部凝固在脸上，显得特别狰狞恐怖。
“你说什么？齐妃藏了什么秘密，她说了什么。”
若曦冷道：“齐妃不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的。所以你也别想着弘时还能为你报仇了。”
暗处的吕四娘一行人，神色各异。
其中的一个暗卫更是身子开始颤抖起来。
“马尔泰·若曦！本王，本王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这个毒妇，毒妇！”
老九最后的那一点骄傲被击得稀碎。
他原本以为的他最得意的一步棋，连那最聪明的老四也被他骗了。
若曦却笑：“即然弘时是你的孩子，你却能亲眼看着你的孩子从小生活在敌人的身边，凭他受了多少委屈，你却利用他的委屈让他心生不甘，让他生活在自我否定，自以为自己被自己的亲阿玛不喜，生活在痛苦和绝望之中。”
“你就是这样利用自己的身边一切人的？”
“相比自己从小不被阿玛喜爱，若是弘时知道了造成他如今一切的却是他真正生父的时候，你要他如何自处？”
老九峥狞着双目，嘶声力竭地吼道：“本王要将他推上皇位，他又如何不喜。”
“这些年本王教他权谋算计，教他隐忍蛰伏，教他暗中笼络朝臣，培养势力，世人皆道他亲近八哥，忤逆君父……哈哈哈哈，却没人想到啊，没人想到……”
“老四竟然蠢到帮我养子数年，最后还要背上一个杀子的罪名。”
若曦冷笑数声：“所以你连自己的儿子也没有顾及他的死活吧。”
““你只是让他做一个你的棋子而已，到时候你好做你的摄政王，你还想做你的皇叔父摄政王了？”
“甚至，他可能会在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地被你给害死了，然后你再自己坐上皇位。”
老九阴恻恻地道：“他既然是本王的儿子，那他的命便是本王的。”
暗处一个人几乎要站不住，被一叶清一把拉住。
一叶清瞥了一眼，轻声道：“不可中挑拨之计。”
老九反而癫狂起来，他发出一阵狂笑，现在似乎他也没有什么底牌了，他要的是恶心死他们。
尽最后全力恶心这个女人，还有替这个女人卖命的一众子他的好弟弟们。
他朝着老十七看了一眼：“老十七，你这个蠢货！我是你九哥，是你九哥！”
“你就看着这个女人在这儿羞辱我吗？”
老十七看了一眼，“那请问九哥，你是如何将眼线安插到本王府中的。买通了凌云震的。”
暗处的凌云震：……
我们已经暴露了。
老九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收买那些贱奴，无非是几个女人的事。那凌云震蠢到离谱，竟然喜欢上了一个风尘女子，活该他的把柄被本王捏在手中。”
老十七突然就松了一口气，他忽然朝着一个方向道：“凌云震，你还不出来！”
吕四娘、一叶清、凌云震：……
还有一群死士。
突然有一个人大叫一声：“还躲什么躲，咱们杀过去，活捉皇贵妃，救出九爷！”
老九：……
我他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