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盏在小空间里留意到了柏山那边的动静，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

“你好像，很关心……柏山。”

越如银顿了一下，才想起来柏山的名字。

苏盏“唔”了一声，老实说，“上次你的可怜值降低后，我是想起来一些记忆片段了。”

“我的记忆里好像有他。”

总有个笨笨的柏山跟在他身后。

越如银拿着书的手动了动，“嗯。”

声音莫名有些低落的意味。

苏盏察觉到了，有些想笑，“越如银，你放心，就算我找回了我之前的记忆，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

这个词语让越如银心中一软，脸上莫名有些烫，轻轻应了一声之后，就开始背书。

像是逃避。

谢晟轻飘飘地看了越如银一眼，见他终于开始背书之后，便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他算是发现了，越如银这几天总有几个时段是在发呆，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像是精神问题的前兆。

谢晟并不关心，甚至觉得这对于越如银而言，本来就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他并不觉得越如银可以撑多久，他早就等着越如银心态破防。

学校里的时间是最枯燥的，于青春而言，高中能变得绚丽多彩，是因为有一群意气风发的朋友。

越如银在学校里并没有朋友，那他的在校生活就真的可以用枯燥二字来形容了。

但越如银之前已经习惯了。

现在有了苏盏陪伴自己之后，也更加不觉得枯燥了。

很多时候，是苏盏主动和他说话。

在他休息的时候，和他聊各种各样的事情。

苏盏似乎对这个世界有着巨大的好奇，问的那些问题，都是越如银没有想过的。

有的时候，越如银也会主动和苏盏说话。

他们渐渐生出了无言的默契。

整整一天，柏山发现自己都在被孙非针对。

午饭的时候故意在他前面插队，路过的时候总是“不小心”把他放在桌面上的东西撞下去，和他的小团体莫名其妙就盯着他笑，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就又笑着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生之间的恶意，直接又隐晦，充满了势必要把目标拉下水的决心。

柏山装作放学之后很困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像是在睡觉。

暮色在校园里停留，蝉声聒噪，柏山的心里很委屈。

这种委屈不仅来源于他在孙非小团体那里遭受的恶意，似乎还有一丝来自对自己的怨怼。

他总是什么都做不好。

这越如银怎么就这么不近人情呢！

“柏山。”

柏山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直到对方再次叫他的名字的时候，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真的是越如银在叫他。

他从桌上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越如银。

“想聊聊吗？”

越如银时间有限，就近找了学校里的一处角落，和柏山说话。

“你……要和我聊什么？”

“为什么要接近我？”

柏山瞪大了眼睛，心想自己的意图有这么明显吗，可又只能承认，“对不起……”

“苏盏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