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如银的心里充满了无力。

这种无力不仅因为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还因为他对自己的未来也不抱有信心。

“越如银。”

“时间还早，我们聊聊吧。”

越如银在一处咖啡店外的椅子上坐下。

刚坐下，他就主动和苏盏说：“不要给我点单，好吗？”

他现在想让苏盏攒下积分，不要花在自己的身上。

如此想着，越如银又加了一句，“我点一杯，就当是你请我的，好不好？”

是一种很温柔的语气。

意图被发现了，苏盏只好放弃，“好，我不用积分。”

“你会喜欢喝什么？”

越如银点开了小程序，如此问道。

“我觉得桂花乌龙好喝，你可以试试哦。”

现在这个点已经不适合喝咖啡了，苏盏推荐了一款茶。

“好。”

等茶的间隙，苏盏问他：

“柏山和你说了我的情况了，是吗？”

“嗯。”

“越如银，你在为我难过吗？”

苏盏目前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但是他大概能想到是什么情况。

“越如银，我现在能以系统的形式存在于你的意识中，还能够用积分兑换东西，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们都有解决的办法的。”

“不用太担心的，越如银。”

苏盏总是叫他的全名，可声音却很温软，越是四声，如和银都是二声，从四声切入，干脆清越，再到两个二声的微微抬高，绵延而温润。

越如银抿唇，指尖立在桌面上，绷着一张脸，表情还是很严肃的模样。

“越如银，我是得了什么病吗？”

“嗯。”

越如银不知该如何开口。

现在的苏盏不记得他曾经历过的那些痛苦。

再把痛苦呈现在苏盏面前，他会不会很难受？

苏盏无声一叹，第一次觉得，自己虽然在每个小世界都可以遇到小可怜，但是对每个小世界的小可怜而言，他只是作为那个世界的“苏盏”而存在着。

他知道自己有道具卡，知道无论如何都有挽救的余地，知道生死并不是他们之间的界限。

可对于像这个世界的越如银而言，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世界，生老病死，离合悲欢，连毕业之后大家都是各奔东西，可能再也不会相遇，很多事情无法强求，甚至一旦错过，就再也难以弥补，只能成为遗憾。

在这种情况下，越如银作为一个高中生，会感到无助，是很正常的事情。

“越如银。”

苏盏又叫他的名字，语气认真：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怕，你不必有太多的顾虑。”

“谢谢你想照顾我的情绪，越如银，你真的很好，你放心吧，我可以解决的。”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越如银，别再担心了，好吗？”

“而且——”

“我现在是你的系统，我也确实需要你的帮助，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越如银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苏盏，你已经身患渐冻症十年了。”

这对于渐冻症患者而言，其实已经相当于是一个奇迹了。

十年，苏盏就像一棵逐渐枯萎的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