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换上深色紧身衣裤,穿上软底鞋,戴上手套和头套,检查了万能钥匙卡。
据老钱吹嘘,这玩意儿能破解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民用电子锁和一部分低等级的门禁。
她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拉开自家房门。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因为她动作极轻,连声控灯都没有亮起。
她一步一顿,踮着脚挪到302门前。
万能钥匙卡贴上指纹锁识别区,屏幕亮起微光,发出轻微的读卡声。
几秒钟后,锁舌弹开。
小圆缓慢下按门把手,侧身挤了进去,反手将门虚掩,没有关死,她得为自己留个退路。
屋内一片漆黑,小圆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会儿,才勉强看清一些家具的轮廓。
她不敢开灯,想了想,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蒙住大半光线,只漏出一小束。
她开始搜寻。
动作飞快,但尽量不发出声音。
客厅的抽屉、柜子、沙发缝隙……空空如也,干净得像没人住过。
卧室,衣柜里只有几件最简单的换洗衣物,抽屉里除了基本的日用品,别无他物。
床底,天花板,她甚至检查了电源插座,什么都没有。
难道都带走了?
小圆想起岁星走时背的包,但有些不甘心,转而将目光投向厨房和卫生间。
厨房,橱柜里只有未拆封的调味品和几包泡面。
卫生间,盥洗池下的柜子里,放着普通的洗漱用品。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离开的时候,手电的光束无意间扫过卫生间马桶水箱的侧面。
紧贴着墙壁和水箱的夹缝里,有个不起眼的东西,像是用防水胶布粘上去的。
小圆蹲下身,凑近去看。
那是个通体哑黑色的长方体盒子,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它被巧妙地隐藏在阴影里,如果不是特定角度的光线照射,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她探手去抠。防水胶布粘得很牢,她费了点劲,才把它完整地取了下来。
打开之后,里面还有三层包装,小圆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打开,生怕有些微的破坏。
最终,一个光盘出现在她眼前。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了小圆的头脑: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她立刻将光盘拿走,回到自己的小屋,反锁房门,拉上所有窗帘,打开电脑。
她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将光盘推入光驱。
读取的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光驱发出嗡鸣,屏幕弹出需要密码的提示框。
小圆的心沉了一下,但很快想起设备包里老钱附送的破解工具U盘。她插入U盘,运行程序,复杂的字符在黑色窗口中飞速滚动。
几分钟后,密码框消失,一个压缩包出现在屏幕上。
点开是几十个按日期和编号命名的文件夹,以及几个独立的文档和表格文件。
小圆来不及细看,将所有文件刻录,并做了数个备份。确认里面的内容完整后,按原封将原始光盘放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微松了口气,坐在电脑前,点开了最早的一个文件夹。
首先跃入眼帘的是详尽的供应链文档,有一份特殊医疗资源来源及品控流程的制度说明,里面列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条目:
来源一:定向募集。目标明确指向福利院、贫困家庭、流浪人员聚集地。文档里甚至附有合作福利院的名单、负责人联络方式、以及每输送一名合格供体的合作费用明细。
来源二:医疗转化。列表上是数十家合作医疗机构,仁济国际医院赫然在列。一方面,他们接收那些年轻但垂危的病人,另一方面,他们定向挑选匹配顾客条件的人,故意制造医疗事故,将小病治成绝症,最后迅速完成自愿捐献法律文件的签署。后面附着几份模板化的医疗事故私了协议和遗体捐赠同意书扫描件。
来源三:特殊渠道引进。这部分描述隐晦,但提到了跨境合作、特殊运输路线,并标注了极高的风险溢价和通关成本。
小圆胃里一阵翻搅,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接下来是“品控与预处理”文件夹。里面是各种体检报告、血液分析、器官功能评估,每一项指标后面都跟着等级评定。不合格的去向被标记为其他用途或资源回收,具体是什么没有细说,但让小圆不寒而栗。
然后是“产品目录”和“交易记录”。
目录如同菜单,清晰列明各种商品的实时库存、状态、预订情况及建议报价。
一颗健康的心脏,标价后面跟着令人眩晕的一串零;匹配度极高的肾脏,分为左、右单独计价;角膜、肝脏切片、皮肤组织……甚至还有特定基因型骨髓干细胞、年轻供体全身换血套餐。
每一项商品后面都跟着一个编号,对应着来源文件夹里的某个活生生的人。
交易记录更是触目惊心。密密麻麻的表格,记录着时间、编号、商品类型、数量、交易金额、受体代号。
备注栏里,偶尔会写有客户的特殊需求,对供体的身高、体重、外貌、性别、职业、特长甚至宗教信仰等等方面做出不同限制,充满了物色定制化供体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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