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保镖的指尖即将触及小圆肩头衣料的前一刻,如同静电爆裂般的声音响起。
仿佛瞬间被高压电流贯穿,保镖的整条右臂突兀涌上强烈的麻痹感,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一时竟无法聚力。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暂时失去知觉的手臂,又抬头看向已经掠过他身侧的小圆。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下意识侧身想要阻拦的李先生,也恰好伸出了手。
他的手没有直接碰到小圆,只是擦过了她奔跑时扬起的发梢。
又是一声响,比刚才那声更轻微,却足以让他浑身一震。
尖锐的麻痹痛感,顺着指尖窜上手臂,让他整条胳膊骤然酸软,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两人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聚焦在正夺门而出的小圆背影上。
昏暗走廊的光线映照下,他们似乎看到,小圆周身,尤其是她心口和后背的位置,竟隐约有如同细小电弧般的淡金色微芒闪烁。
那光芒微弱到近乎幻觉,却让人不由产生发自本能的心悸。
这一切都发生在不到几秒的时间内,小圆对此一无所知,她的肩膀与即将关闭的铁门边缘重重撞在一起,发出闷响,疼得她龇牙咧嘴,却成功地将尚未锁死的门撞得更开,她踉跄着扑进门外走廊。
“抓住她!”
李先生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甩了甩仍有些发麻的手臂,脸色阴沉得可怕。
更多的保镖从某些死角处现身,直追小圆。
小圆的大脑一片空白。
走廊空旷而漫长,两侧是斑驳的水泥墙,头顶是惨白的节能灯管,尽头,不知道通向何处。
她根本来不及辨别方向,只凭着直觉,朝着看起来更亮的一端拼命奔跑。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
小圆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肺部火辣辣地疼。
紧贴心口的平安符,持续散发着温热的暖流,支撑着她早已透支的体力,让她没有立刻瘫软下去。
走廊尽头有一扇虚掩着的铁门,她用尽全身力气撞开,外面的自然光线晃得她眼前一花。
门外是一片被围墙圈起来的废弃空地。
来不及多想,她踉跄冲下门口的几级水泥台阶,辨不清东南西北,只看到空地另一头有一段坍塌的围墙缺口,连着更广阔的荒地。
她朝着那个缺口拼命冲去。
冲过杂草丛生的空地,尖锐的草叶和碎石划破了她的小腿,留下细密的血痕,但她浑然不觉。
她钻出围墙缺口,外面一片荒凉,废弃的农田,干涸的水沟,远处依稀能看到低矮的民房和蜿蜒的土路,更远处,似乎有一条车流稀疏的公路。
她朝着与公路大致平行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呼啸的风声。
奇怪的是,追兵并没有迅速逼近。
她偶尔回头,透过起伏的地势,能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身影在围墙缺口处出现了,但不知为何,他们似乎有些迟疑,没有立刻朝她的方向追来,反而像是在原地打转。
小圆没时间细想,也不敢奢望是运气。她只知道,必须尽快拉开距离,必须回到有人的地方。
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她感觉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时,眼前终于出现了灰白色的国道。
她连滚带爬冲到路边的紧急停车带,朝着来车方向拼命挥手,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模样狼狈。
一辆辆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咬牙继续沿着公路边缘向前走时,一辆灰色小轿车减慢速度,停在了她前方不远处。
车窗摇下,露出中年女人带着关切的脸。
“姑娘,你没事吧?怎么搞成这样?”
女人打量着满脸惊恐的小圆,疑惑中带着同情。
小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语无伦次:“帮帮我,求求你,带我离开,去哪里都行。”
女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小圆狼狈不堪的样子,又看了看她身后荒凉的田野,终究还是心软了:“快上车吧。”
小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些许放松,瘫在座椅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谢谢……谢谢……”她只能反复说着这两个字。
“没事了。”中年女人一边重新启动车子,一边拿过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她,“喝点水,缓缓神。你这是遇到坏人了?要不要直接送你去派出所?”
“先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小圆抱着矿泉水瓶,牙齿还在打颤,她透过后视镜盯着车子后方,生怕有人会突然从荒野里追出来。
车子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窗外逐渐有了人烟,楼房和车辆多了起来。
极度的紧张过后,小圆感到一阵阵发冷和头晕。
那枚平安符,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暖意。
她得救了,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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