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世界十:围师必阙(1 / 1)

快穿:我渡万世 10号嗷 1799 字 1个月前

姜令章没有立刻接话。城下,飞僵们像夜枭一般贴着地面滑行,偶尔腾空扑向城墙,被箭矢逼退后便又沉入暗处,周而复始。

姜令章的指尖在城墙的砖沿上叩了两下:“围师必阙,请君入瓮。”

二人无需细商,已然定计。

岁星不多言语,转身退出城头观景台,隐入城楼暗处。

城头只剩姜令章独立晚风之中,她对阶下待命的亲兵沉声道:“传金吾卫大将军。”

不过片刻,铿锵之声渐近,金吾卫大将军披甲登城,拱手垂立,身姿挺拔肃然:“殿下。”

“外廓全线迎战。”姜令章目光平视前方沉沉夜色,字字皆是军令如山,“擂鼓扬旗,弓弩尽列,落石燃火,声势务必震天。”

大将军闻声一凛。城外飞僵游走试探,不成阵仗,也无进攻之势,根本无需外廓齐出。

他忍不住低声请示:“殿下,敌只是散尸骚扰,何须全线对阵?大肆消耗箭矢火油,恐后续无以为继。不如分批御敌,留存余力固守?”

“无需留存,也不要死战。”姜令章摇头,“但声势要足,阵仗要真。”

大将军虽满心疑虑,不解她为何刻意消耗战力,徒做无用之功,却深知她素来谋定后动,不敢再多言,抱拳沉声领命:“末将遵令!”

军令火速传彻全城外廓防线。

原本沉寂的京师城头响起震天战鼓。

咚咚鼓音穿透夜色,雄浑凛冽,回荡在京郊四野。

原本待命的金吾卫、城防士卒登垛列阵,旌旗展开,迎风猎猎翻卷。

弓弩手整齐踏前一步,满弦拉弓,寒光森森的箭阵对准四方暗处游走的飞僵。守城兵卒搬来滚石,堆放火油,长戈短刃齐齐出鞘,甲光映着火把,肃杀之气铺天盖地。

“外廓御敌,死守垛口!”

传令兵一声声高喝此起彼伏,响彻城墙内外。

飞僵被这般盛大阵仗吸引,纷纷顿住滑行的身形,空洞的眼瞳望向火光大盛的城头。

面对这明晃晃的挑衅,神智不全的四方飞僵悍然扑袭,阴风卷地,黑影腾空,齐齐冲撞外城防线。

城头箭雨齐落,乱石纷飞,火油泼洒燃出赤红火带。

厮杀声、兵刃声、僵吼声、鼓鸣声交织一片,轰轰烈烈,看似凶险焦灼。

然而,士卒格挡有度,射箭有节,遇强则退寸,遇弱则拦截,不出城追击,也不近身死搏,像是奋力抵抗,也就堪堪守住。

暗处观望的前朝余党,将这攻防尽收眼底。

他们看见京师守军全力迎战,阵仗规整,杀伐猛烈,有死守孤城之志,却也渐渐察觉,守军始终被动防御,不敢主动突进,并无赶尽杀绝之心,也无碾压之力。

但也不知是姜令章念着盟约放水,还是守军本身孱弱。不过不管怎么讲,看起来都是好事一桩。

夜色渐深,两个时辰过去。城外飞僵依旧不知疲倦地反复冲撞,攻势连绵不绝,看似愈战愈勇。

姜令章望着始终僵持的战局,觉得戏已做的差不多,该到下半场,便适时开口:“打完这一轮,外廓所有守军佯装已经力竭、阵型崩散、死伤惨重。弃垛口,弃边角哨岗,弃外围防线,全线撤回。”

大将军闻声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步恳切劝谏:“殿下,战局尚稳,我军尚且能守,此时后撤,拱手让出外围屏障,妖邪必然逼近内城,还请殿下三思!”

“久守必疲,敌躁我衰,顺势而退,合乎情理。”

姜令章没有过多解释。大将军望着她不容更改的神色,终究只能压下满心焦灼,拱手领命:“末将遵令。”

他转身快步退下,新一轮军令迅速传至各段城墙,却不再高喊,只以旗语、密声传令,营造出仓促慌乱之感。

战局急转直下。

城头鼓声一乱,变得断断续续、强弱错乱。

“撑不住了!”

“兵力不足,守不住外墙了!”

混乱传开,兵败之势蔓延,外廓防线,寸寸弃守。

“撤,退回内城,保全兵力!”

军令一出,守军疲惫溃散式后撤,狼狈退入内城街巷,迅速隐进黑暗。

全军上下演足了苦战两时辰后,因兵力透支、后继无力而被迫撤退的慌乱与溃败。

城头火光逐片熄灭,原本赤红通明的城墙,迅速沉入夜色,只剩寥寥几簇残火随风摇曳,显得破败萧瑟。

城下依旧游走不定的飞僵,捕捉到巨变的局势。眼看着原本严密的边角防线崩塌,守军不战自退,弓弩尽收,城门虚掩,灯火阑珊。

它们动作齐齐一顿,漆黑空洞的眼瞳望向城头,僵硬的躯体躁动,阴风阵阵翻涌。

它们灵智不高,生物本能深谙趋利而动、寻隙而进。

姜令章俯瞰着城下蠢蠢欲动的黑影,唇角勾起:“传内城伏兵,只守不攻,隐忍待命。无论城外尸群如何逼近,无我亲口军令,一矢不发、一人不出。”

前朝余党就这样接连试探数日,最终得到了一个最想得到的结果:城防似乎并不牢固,姜令章似乎并未背叛,也似乎根本没有什么能对付僵尸的高手。

虽然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夜叉究竟为什么会消失。但也许,一切都是意外。

时机,看似已然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