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世界十一:丹壁生裂(1 / 1)

快穿:我渡万世 10号嗷 2146 字 1个月前

沉闷的爆响接连炸开。

第一道灰白流光被三支金矛命中侧面,流转紊乱,散成一片灰雾。

余下两道流光穿过光矛阵,磅礴威压直奔岁星面门。

她眼底神光湛然,千钧一发之际,敛神凝息,灵识潜驰,指掐斗诀,腕旋而引,以神驭气,以意役符。

虚冥之间,千符万篆浮空鳞集,随神意卷舒,回环翻涌。

她抬手,万符化锋,聚文作剑。

刹那间,符光收束,归一集顶。

一柄通体澄澈的符剑凝于掌心。岁星手腕轻振,身形微侧,承天地清正,执剑横空逆斩。

一剑出,风气倏停,余震敛寂。

第二道迫近面门的灰白流光撞上剑锋,如同浊雾遇天光,僵持不下,被磨去大半灵光。

可第三道灰白流光趁这空隙紧随其后,避开符剑余势,斜斜一转,借着碾压的蛮力,冲破所有阻隔,轰向岁星丹田气海要害。

剧痛猝然炸开。

符剑应声黯淡,符文崩碎,点点金光四散飘零。

岁星后背牢牢护住身后的阿疼,硬生生吃下这记重击,身形一晃,浑身气血逆流,喉间腥甜翻涌,她咬牙咽下。

丹田之内,用来镇锁气息的本命内丹,悄然裂开细纹。

下一刻,漆黑如墨的灭气,自她体内冲天而起。

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凶兽终于挣脱了牢笼,气息直冲霄汉,将夜空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连月光都似被吞噬殆尽。方圆的所有生灵,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大修脸色微变。他深切感觉到,他的领域,被至阴至煞的气入侵了,它在蚕食他。

他看着周围缭绕的气,眼中竟露出略显凝重的忌惮。

见灭气失去内丹的禁锢,岁星眼底清光微沉,反手取出定衡盘。

她将罗盘托在掌心,以指尖沾染嘴角的血迹,在盘面上飞快地画了一道符。

定衡盘发出低沉嗡鸣,盘心的幽绿色珠子亮起,与四处乱转的灭气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灭气像是找到了容器一般汇聚,涌入定衡盘中。青铜盘面变得漆黑如墨,上面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岁星感觉定衡盘在颤抖,它也害怕这股力量,但它在尽力引导。

岁星抬起手,定衡盘悬于她掌心之上,层层错落,缓缓旋转。

大修没有再犹豫,他双手齐出,周身光芒暴涨,粗大如柱的灰白光束朝着岁星轰然射来。

岁星将定衡盘向前一推,盘面上凝聚出漆黑光柱,两道互不相容的光流正面相撞。

足以摧山断岳的灰白光束,在接触到盘面黑光时,像是水流遇到漩涡,反被拉扯着,吞入深不见底的漆黑之中。

盘面上的纹路更亮了几分,像是吃饱了,发出震鸣。盘心的珠子幽幽转动一圈,表面光泽从绿变成了介于黑与绿之间的暗沉色调,像是一只瞳孔在黑暗中缩放,而后重新聚焦。

大修的脸色变了,他当机立断,收回双手,眨眼间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强敌退去,威压顷刻消散。

冲天灭气回落,可方才失控爆发的灭力早已弥漫四处。倒伏的林木生机尽失,化为枯黄,像是深秋已至。

岁星站在原地,定衡盘悬在她身前,停止了旋转。盘面上的幽光渐渐敛去,恢复了青铜色。

她回身想查看其余两人状况,视线骤然落下。

阿疼和谢执一左一右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不是被大修所伤,而是被她逸散的灭气波及,污染了心神。

她抬手一拂,定衡盘腾空而起,浮于林地上空。

青铜盘面开始转动,九宫纹路次第亮起。渗透草木土壤的灭气如同百川归海,无形无声地回笼入盘。

林地的死寂褪去,枯败草木虽无法立刻重焕生机,但吞噬生灵的灭气已被吸收殆尽。

岁星抬手召回定衡盘,收入袖中,一手拎起阿疼,一手拎起谢执,消失在原地。

阿疼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林间,头顶的树冠缝隙中漏下细碎的阳光。她躺在一层厚厚的落叶上,身下垫着岁星的外衣,身上盖着另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温暖布料。

她眨了眨眼,愣了大约两个呼吸,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岁星!”她脱口而出,目光飞快地扫视四周,望见岁星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闭目调息,看起来并无大碍,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她话说到一半,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瞟,声音戛然而止。

谢执躺在距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双目紧闭,呼吸绵长,依然处于昏迷之中,脸色比岁星还要难看几分。

怎么还有这玩意儿。

阿疼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她站起身,走到谢执面前,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往他肩膀上踹了两下。

第一脚,谢执没反应。第二脚,谢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仍然没有醒来。

“他死透了没?”

阿疼收回脚,拍了拍鞋面上沾的灰。

岁星睁开眼,将她的动作落入眼底:“他还没醒,但已经没有大碍了。”

阿疼失望地“哦”了一声,走到岁星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阿疼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个调,从地上弹了起来,“那墟境呢?瞬生昙华呢?不是说秘境开启九天后就会绽放吗?我睡了三天三夜,那岂不是……”

辛辛苦苦赶了那么多天的路,好不容易到了青州,结果一觉睡了三天三夜,把最重要的花期给睡过去了。

岁星安抚:“没事,能赶得上。”

“那就好。”听见她这样说,阿疼立刻不疑有它,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气,“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岁星的目光落在谢执身上:“等他醒。”

阿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表情变换,先是疑惑,而后嫌弃,最终,一副难以置信:“等他醒?为什么要等他?我们还要带着他?”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加不满,“他可是要杀你的人,你还要带着他一起走?你是不是被那个归一境的老东西打坏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