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待了两日,心绪稍稍平静,清晏这才回了觉非。
焦虎他们一走,府里越发寂静,还在屋顶上就听见院里传来石子落地的声音。
赵令徽正对着漏窗练习掷石子,准头比之前有所提高,十之八九都打在窗框内,铿锵有力,颇有些气势。
听到脚步,赵令徽回收起石子回首,“我还想你何时回来。”
“春闱时周离顾安插了些人,要给他们安排合适的去处。”清晏道:“练得不错。”
“再练几日,待殿试后,我将袖箭戴上,日后也好防身。”
清晏没回话,转身回屋将装暗器的箱子搬出来,找出袖箭捯饬一番,确定没问题后帮她戴上,整理好衣袖道:“学会了吗?”
装配的步骤并不难,赵令徽点头,“这袖箭范围是多少?”
“袖箭太小,至多只能命中三丈外的敌人,距离越远杀伤力越弱,用的时候尽量命中死穴。”清晏自后面搂住她,抬着她的手对准漏窗,食指掰动袖箭上的机关,一枚指头长的箭矢以惊人的速度射出,穿过漏窗的缝隙,钉进了院外靠墙的树干。
袖箭虽小,威力却不容小觑,若是命中死穴,顷刻间便能要了人命。
“你自己试试。”
袖箭一共可装备三枚箭矢,还剩两发。赵令徽瞄准间隙发射出去,第一枚撞在了窗框上,重新调整后,第二枚如清晏发出的一般,打中了外面的树干。
清晏赞赏颔首,“不错,多练练,一对一自保不是问题。”
语罢,清晏转身去匣子中又翻出一枚银色的簪子,回来插她脑后的发髻上,“这是千机簪,尾部细如银针,可以用来开锁,从中间拧开里面藏有毒针,针上淬有剧毒,无解,轻易不要使用。”
“嗯。”赵令徽抬手摸头上的簪子,“这些暗器都是哪里来的?”
“有的是以前南征军的军师原满所铸,有的是周离顾搜集得来的。”
原满?
赵令徽记得,史料记载,她和赵明轩关系很好,赵明轩战死后,她便不知所踪了。
袖箭隔着袖子有些烫手,赵令徽抬手抚摸冰凉的玄铁,淡淡道:“这位军师倒是能工巧匠。”
“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深谙兵法,她的侄孙,现在镇北军麾下效力。”
“那此次周戍出事……”
“他也失踪了。”清晏道:“一直没有消息。”
几个月过去,宫锐都打了胜战,周戍却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周家那点渺茫的希望也在渐渐消失。
“待我入了朝,看能不能从那名太监身上查到线索。”赵令徽道:“他应该已经回京了。”
“周平早就查了,那名太监确实在年前回了京,但回京的当晚便死在了直房中。”
“那关炔呢?”赵令徽心下一沉,“他不会也死了?”
“他没死,随镇北军退出延城后便留在了军中,现在宫锐麾下。”
“他那儿也查不到线索?”
“他很谨慎,周家在军中的眼线几次套话都一无所获,怕问多了被他察觉,只得作罢。”
这些之前清晏从未提过,赵令徽埋怨道:“你为何不同我说?”
“你要考试,说了又能如何?”
确实不能如何,可赵令徽还是觉得郁闷。
“算了。”赵令徽微微皱眉,去院外捡发出的箭矢。
回到院中,清晏将一张信笺递过来,“这是周家安插的人,日后也会是你的助力。他们才学不能和顾笙安他们相比,但家世稍好一些,可以利用他们在朝中结识朝臣。”
赵令徽接过信笺,上面有六个人的名字、家世背景,以及周离顾替他们安排好的去处。
他们中,有的是富商,有的是小官之后,家世比顾笙安他们确实强一些,却又不会太过显眼。
这些人是周离顾的人,和顾笙安他们不同,日后会效忠周离顾,轻易不能撼动。
“我与周家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要告诉他们,我自会想办法结交拉拢。”
“周离顾并未提及你,他们只以为是为周家做事。”
这样最好,日后有个万一,旁人要从他们口中套话便不容易。
赵令徽暗暗松气,将信笺收好道:“待殿试成绩出来,我想去户部。”
清晏一顿,皱眉道:“为何要去户部,为日后打算,内阁更好。”
大齐朝廷除六部外,还另设有内阁,本由三名一品大臣统领,负责处理六部上报的事宜,再汇报至御前,其职权可以说高于六部,也可说与六部对等,但却更接近御前,方便谋事。
谢彦上位前,内阁由丞相、太尉、太傅三人统领,后谢彦想将兵权尽数揽于己身,废除了太尉一职,所以如今的内阁,核心便是孙霭和宫晁。
日后除了三王,朝中最难对付的就是这两人,所以清晏更希望她去内阁。
“内阁虽更方便谋事,却不能直接干预财政。”赵令徽看着他,“比如军饷。”
军饷由皇帝亲批,内阁只负责最后审阅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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