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尝大的那个!”
萧秋水提议。
“那怎么行?大的团圆饼,得晚上赏月时大家一起分。”
孙慧珊摇头。
“那便先尝小的,各种馅都尝尝。”
芩婆笑道,拿起竹夹,将各种小月饼分到众人手中。
方大宝接过一个,轻轻咬了一口——酥皮应声而裂,纷纷落下,饼馅甜糯绵软,在舌尖化开。
他眼睛一亮:“莲花,你这豆沙馅调的不错啊。”
李莲花笑盈盈:“你喜欢就好。”
萧秋水分到的是谢淮安调的馅,一口下去,松仁的香、核桃的脆、瓜子的酥,与糖的清甜完美融合。
食之不觉甜,而香松柔腻。
他连连点头:“淮安哥哥做的也美味。”
谢淮安向他一笑。
赵师容拿到的是萧雪鱼调的莲蓉馅。
那莲蓉细腻如丝,甜而不腻,入口即化,配着层层酥皮,堪称完美。
她笑着与萧雪鱼道:“雪鱼妹妹这莲蓉,比我吃过的任何莲蓉都好吃。”
萧雪鱼也尝了赵师容的,道:“又美味,又风雅,师容姐姐的手艺也是一绝。”
李相夷咬了一口手里的月饼。
甜美中,竟有一丝蜜饯的酸甜。
正是萧秋水弄的“惊喜馅”。
他愣了愣,随即一笑:
“今年中秋第一个惊喜,是我的。”
“这么幸运?”
众人感慨不已。
李莲花则特意尝了方大宝调馅、老笛包的月饼。
馅料细腻香甜,火候恰到好处。
他看了看方大宝:“这甜度深得我心,有心了。”
又看了看老笛:“这手艺出乎意料,厉害啊。”
众人边吃边笑,点评着各种馅料的优点,倒像是开了个月饼品鉴大会。
漆木山与萧西楼两位长辈,坐在一旁,喝着清茶,看着这群年轻人闹成一团。
眼中满是欣慰,又带了些许怀念。
“这烤月饼啊,就是讲究三分做,七分烤。”
漆木山拿着个月饼,振振有词。
“火候不到,皮不酥;火候过了,馅发硬。上烤下烘,方得真味。想当年老夫……”
“你当年?”
芩婆白他一眼:“你当年连火都烧不好,差点把厨房点了。”
萧西楼哈哈大笑:“我和珊妹证明,漆夫人这话属实。当时我们也在,那火还撩了我头发。”
孙慧珊也笑了:“那时正年少,咱们一起闯荡江湖,真是太有趣了。”
“还有这事?怎么从未听师父说起过?”
李相夷看看漆木山又看看芩婆,最后看向萧西楼,好奇地眨了眨眼。
“萧叔叔,您快给我讲讲吧,师父当年到底是怎么烧到您头发的?”
萧西楼唇角漾起笑意,看了漆木山一眼,作势要开口。
漆木山赶紧掰了一块月饼,递到萧西楼手里:“萧老弟,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顺手又掰了一块月饼,直接扔向李相夷脑门。
“问什么问?不该问的别问。”
李相夷眼疾手快,在月饼碰到额头前一把接住。
还故意笑着嚷道:“师父,您怎么一言不合,就拿月饼扔我?难道当年有什么不能说?”
漆木山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就爱揭我的短,你怎么不能学学莲花,你看人家多乖。”
李莲花轻咳一声,笑道:“师父,我也想知道。”
漆木山眼睛都瞪起来了,却终究没舍得说李莲花一句。
抬手又扔了一块月饼,去打李相夷。
李相夷接住,笑嘻嘻递给李莲花:“师兄啊,你问了,那可不能我一人挨打,师父赏得月饼,你也有份,我们一人一块。”
李莲花点点头,笑着接过。
众人好奇的目光,又集中在漆木山夫妇与萧西楼夫妇身上。
芩婆、孙慧珊掩唇笑。
萧西楼最终也没明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众人从萧西楼的旁敲侧击中,得了信息,也能猜个一二三四,都觉有趣。
厨房里,一时欢声笑语,饼香四溢。
众人原本只是尝月饼。
想不到口味众多,抵挡不住诱惑,一不小心吃到撑。
这下子,午饭是吃不下了。
大家一商量。
干脆计划起了晚饭。
计划好,便马不停蹄,开始准备。
厨房里时而叮叮当当,时而喧哗吵闹。
主厨们胸有成竹,有条不紊。
帮厨们水平则有高有低,准备工作做得参差不齐。
但胜在人多热闹。
笑闹声、叫嚷声,锅碗瓢盆之声,不绝于耳。
直到渐渐飘起炊烟,也没停歇。
夜幕降临,明月初升。
同归别院里,有个赏月园,正是为着中秋所建。
此时,已摆上了长桌。
好菜陆陆续续上桌。
不一会,就摆满长桌。
长桌上美食佳肴繁多。
不过,最显眼的,依然是那个最大的月饼。
众人围坐在一起。
分发好杯盘碗筷,便准备开饭。
“大家举杯。”
漆木山站起来,杯中酒映着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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