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柳生:伦敦雾影与东方流光44(1 / 1)

柳生的指尖落在地图角落那片极小的灰色标注区域,指腹稳稳按压,眼底锋芒凛冽,沉声笃定:“找到了。”

“第一作案现场,入海口老川桥废弃码头仓库。”

话音落下,他即刻拨通专案组紧急电话,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下达精准布控指令,调度警力全速奔赴现场。

积压半年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一道天光。

与此同时,月歌眸色微沉,看着身前依旧瑟瑟发抖、满是痛苦的女童亡魂,指尖再次结出晦涩密印。

她轻声道:“安心,恶人终有恶报。今夜,我让他偿你所有苦痛。”

她所修密法,可渡灵,可安魂,亦可入梦惩恶。

世人律法有漏洞,人间权势可遮天,可阴阳天道,从无偏袒。

宫野拓真在人间挣脱法理制裁,逍遥快活,可他欠下的累累血债,彻夜亡魂,必会夜夜索命。

月歌凝神聚气,灵气顺着指尖结印而出,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浅淡流光,顺着夜风跨越整座城市,精准锁定市中心奢华酒吧里肆意狂欢的宫野拓真。

她以秘术为引,助女童残魂凝住执念,聚尽毕生痛苦与怨怼,化作入梦厉鬼。

不伤人命,不越天道,只入他梦境,日夜折磨,偿他半年来所有残忍罪孽,还九位稚童一个公道。

夜色笼罩的酒吧内,喧嚣依旧,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宫野拓真醉意微醺,揽着身边友人,举杯大笑,眼底满是肆意张狂。刚刚犯下滔天罪孽的成就感,加上无罪释放的狂喜,让他彻底沉溺在胜利的虚妄之中。

他全然不知,无形的因果业力,早已牢牢缠上他的魂魄。

狂欢至深夜,酒意上头,宫野拓真只觉心神倦怠,眼皮沉重,便辞别众人,乘车返回独栋别墅休息

奢华宽敞的卧室,柔软大床,温暖灯光,本该是安稳安眠的良夜。

可当他闭眼入梦的刹那,整片梦境瞬间崩塌沦陷,坠入无边黑暗与血色。

刺骨的冷风呼啸而过,孩童细碎的啼哭、凄厉的呜咽、绝望的哀嚎,层层叠叠、铺天盖地涌入耳畔。

黑暗之中,无数小小的身影蜷缩、颤抖、逼近,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布满血色伤痕,眼底尽是恐惧与怨毒,死死盯着他,缠上他的四肢,困住他的身躯。

是那九位枉死的稚童。

尤其是刚刚殒命的十岁女童,在梦境之中化作最凄厉的虚影,带着极致的痛苦,一次次复刻死前遭遇的所有折磨与残害,尽数反噬在宫野拓真身上。

刺骨的冷,撕裂的痛,窒息的绝望,无尽的黑暗。

他曾施加在无辜孩童身上的所有酷刑、所有残忍、所有绝望,今夜,分毫不少,尽数归还自身。

梦境无边,折磨不休,循环往复,永无停歇。

宫野拓真在梦中剧烈挣扎、嘶吼、尖叫、逃窜,却无处可逃,无处可藏。

每一次闭眼,都是血色惊魂。每一次入梦,都是炼狱折磨。

现实里的他,躺在床上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被褥,面色惨白如纸,牙关死死咬紧,浑身战栗不止,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崩溃。

人间无人囚他,可天道梦魇,终生囚他。

另一边,神奈川入海口老川桥废弃码头。

深夜警力全速抵达,封锁整片区域,连夜勘验搜查。

正如柳生所推断的那般,这片偏僻荒芜、无人关注的废弃仓库,就是宫野拓真隐藏了半年的固定作案第一现场。

仓库内部角落,隐秘留存着被刻意掩藏的细碎衣物纤维、孩童发丝、微量血迹残留。

所有痕迹都被刻意清理掩盖,藏在地砖缝隙、墙角阴影、杂物堆叠之下,寻常勘验根本无法察觉,却逃不过刑侦精密仪器的检测,逃不过柳生半年深耕的敏锐洞察。

铁证,就此落地。

与此同时,柳生连夜复盘时间轨迹,彻底破解了宫野拓真引以为傲的不在场证明。

他惯用延时作案手法——提前潜入废弃码头,诱拐禁锢受害者,在傍晚完成所有犯罪行为,布置好延时抛尸装置,随后准时离开现场,奔赴酒吧狂欢。

众人所见的无罪时间线、全程不在场的证明,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骗局。

半年无解的悬案,半年遮天的黑暗,在今夜,彻底破晓。

证据确凿,手法破解,链条完整,无可辩驳,无可翻案。

权势再大,人脉再广,也挡不住铁证如山,掩不住滔天罪孽。

天边夜色将尽,东方泛起微微鱼肚白,沉沉黑夜终于迎来破晓天光。

清晨第一缕晨光洒落神奈川大地,驱散了笼罩这座城市整整半年的阴霾与寒凉。

废弃码头的冷风渐渐平息,积压在人间的血色冤屈,终于得见天光。

柳生站在勘验现场,看着警员封存一件件关键证据,看着完整的证据链彻底闭环,紧绷了整整半年的脊背,终于缓缓松弛。

压在心头半年的巨石轰然落地,极致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可那双沉寂许久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笃定与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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