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灭口(1 / 1)

那哨音来得又急又密,像是一群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同时吐出了致命的信子。

林夜的神经瞬间绷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探手抓向地上的那个银色U盘。

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一股强烈的、足以让汗毛倒竖的危机感,便如同一盆冰水从他天灵盖浇了下来。

不是来自马仙洪,也不是来自那个诡异的活体陷阱。

是侧翼!

林夜猛地扭头,眼角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了几道墨绿色的身影。

他们从烧焦的树干后、从茂密的灌木丛中闪电般窜出,战术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

一共六个人,为首那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林夜在公司的通报文件里见过这张脸——突击队的队长,陈俊。

公司的人?来支援的?

这个念头刚在他脑海里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因为那六支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支给马仙洪,也没有一支瞄准那几具残存的黑偶。

所有的准星,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锁在了他——林夜的身上。

尤其是陈俊,那家伙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看到幸存同事的欣慰,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像是要将一块碍事的石头从路上彻底抹除的杀机。

我靠,灭口?就因为这U盘?

这帮孙子玩真的!

在他看清枪口的下一刹那,刺眼的火舌已经从枪管中喷吐而出!

重型破甲弹撕裂空气,发出沉闷而致命的咆哮,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来不及思考,也根本没有思考的空间。

求生的本能接管了一切。

林夜蹲伏的身体肌肉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双手在胸前闪电般交错,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壬”字印。

“多重影分身之术!”

嘭!嘭!嘭!嘭!嘭!

仿佛引爆了一颗烟雾弹工厂,以林夜为中心,遮天蔽日的白色浓烟轰然炸开。

下一秒,浓烟散去,原地那个蹲着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de是数百个一模一样的林夜。

他们有的站在烧黑的直升机残骸上,有的挂在断裂的树杈上,有的散落在狼藉的地面上,甚至有几个还贱兮兮地冲着枪口比了个中指。

整个火场废墟,瞬间变成了一场盛大的林夜cosplay派对。

“打哪儿呢?孙子!”

“这边这边!我才是真的,信我啊,我从不骗人!”

“哎哟,枪法不错,可惜打歪了。”

陈俊带领的突击小队明显懵了一瞬,但随即,他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无差别射击!清空弹匣!给我把他轰成渣!”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林间空地。

子弹盲目地扫射,将一个又一个影分身打成虚无的白烟。

然而,这除了浪费弹药和进一步搅乱视线外,毫无意义。

真正的林夜,早在结印的瞬间,便将查克拉灌注脚下,整个人如同融入了水中一般,无声无息地沉入了脚下的泥土里。

地面之上是枪林弹雨和漫天烟雾,地面之下却是一片死寂。

他像一尾游鱼,在土层中高速潜行,清晰地“看”到地面上那两名正端着枪,试图绕到侧翼去补刀那个半死不活的费坤的突击队员。

还想补刀?没门!

林夜的身影从那两人脚下骤然上浮,双手如同铁钳,一把扣住了他们的脚踝。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呃啊?!”

那两名队员只觉脚下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身体瞬间失重,整个人被硬生生拖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噗通两声,地面上只剩下两颗满脸惊恐、嘴里还塞着泥巴的脑袋,身体部分则被完全埋在了地下,动弹不得。

就在他解决掉两个杂鱼的同一时间,一道清冷而急切的女声,穿透了枪声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林夜!陈俊的右耳后面!那里有个红色的肉瘤,是双全手的控制锚点!”

是苏晚晴!

林夜心中一动,潜行的轨迹瞬间改变,从陈俊的侧后方悄然探出半个脑袋,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死死锁定目标。

果然,在陈俊那被汗水浸湿的耳后根部,一颗比米粒还小的肉瘤正紧贴着皮肤,若非苏晚晴提醒,根本无法察觉。

在写轮眼的洞察下,那颗肉瘤内部,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红光正在有规律地闪烁着,像一颗被植入的信号接收器。

原来如此,不止是马仙洪,连公司的突击队长都被控制了。

曲彤这盘棋,下得真他妈大!

目标锁定,战术确立。

林夜的身影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泥土中滑出,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的身体压得极低,贴着地面,化作一道奔雷,直扑正在指挥射击的陈俊。

右手掌心,刺眼的雷光疯狂汇聚、压缩,发出犹如一千只麻雀在耳边同时尖叫的刺耳噪音。

“雷切!”

这一击,他没对准要害,而是瞄准了陈俊持枪的右肩胛骨。

只要废掉他的行动能力,就能把他活捉回去,这可是指证曲彤的活证据!

眼看那凝聚着万钧雷霆的手掌,即将贯穿陈俊的肩膀。

突然——

“吼——!!!”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疯狂的咆哮,从神机炉的方向炸响。

是马仙洪!

他似乎因为林夜的攻击,暂时摆脱了控制,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层次的失控。

那座巨大的神机炉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暴怒,炉身表面的符文猛地亮起,内部传来一阵阵如同心脏搏动般的闷响,压力过载的蜂鸣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紧接着,在林夜惊骇的目光中,那冰冷的金属丹炉,竟然像一个活物般剧烈地蠕动起来。

炉口不再喷吐黑烟,而是“噗”地一声,喷射出大股大股粘稠、腥红,如同血液与肉糜混合的胶状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