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房间里的叶炫,对此仿佛毫无察觉。
他正坐在窗边,心性也重新沉浸下来。
“我辈修士,最忌讳心境不通达!”
“修为低的时候我可以装怂,但是修为高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青石镇的水,终于被彻底搅浑了。
话分两头,武家那边。
武阳抱着武清的尸体,脚步踉跄地冲进武家大宅。
门前的小厮见他神色慌张,怀里还抱着个人,刚想开口询问,就被他一把推开:“滚开!”
往日里,他虽为镇守卫军统领,却恪守族规,非主宗子弟不得擅自走正堂大门。
可此刻哪还顾得上这些?
他一脚踹开厚重的木门,径直冲向议事厅,走廊里的灯笼被撞得摇晃,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满眼的焦灼。
议事厅内,烟雾缭绕。
武家各村落的族老围坐在八仙桌旁,正为秋收后的利益分配争得面红耳赤。
“青石村出的力最多,凭什么多分一成?”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妪拍着桌子喊道。
“哼,若不是我们黑石村守住了后山,哪有你们安稳秋收的份?”对面的红脸老者冷笑反驳。
坐在主位的武家族长,也就是武清的爷爷武苍生,正捻着胡须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调停。
就见武阳抱着个血淋淋的人闯了进来,尸体上的血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砖地上,蜿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武阳!你疯了不成?!”
武苍猛地拍案而起,“谁让你闯议事厅的?还抱着……”
话没说完,他看清尸体的脸,声音骤然卡住。
那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孙儿武清!
“这……这是怎么回事?!”
武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步冲到近前,手指颤抖地抚上武清冰冷的脸颊,“清儿!清儿你怎么了?!”
可等待他的只有已经只有死去的武清。
议事厅里的族老们也惊呆了,争吵声瞬间消失,个个面面相觑。
武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族长!是我没用!没护住武清……他……他被一个修士杀了!就在迎客来客栈!”
“修士?!”
武苍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燃起怒火,“哪个修士如此大胆?敢杀我武家子孙?!”
“我不知道他是谁……”
武阳咬着牙,脸上满是屈辱与恐惧,“对方修为极高,弹指间就杀了武清,连我都拦不住……”
“废物!”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猛地冲了进来,正是武清的父亲、青石镇镇长武河山。
他刚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听到噩耗,此刻双目赤红,一把揪住武阳的衣领,“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
当他看到地上的尸体,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随即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王八蛋!!”
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武家虽算不上顶尖家族,却也是青石镇的地头蛇,何曾吃过这等大亏?
更何况他们家族里可是有一个天赋异禀的炼气一重晚辈啊!
“查!给我查!”
武河山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扫过众人。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凶手找出来!我要让他碎尸万段!”
武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剧痛,看向武阳:“那修士什么模样?可有什么特征?”
“他……他看起来二十多岁,身边还跟着个随从,住在迎客来客栈……”
武阳连忙回道,“出手狠辣,而且至少是个炼气高手!”
“是修真者?”
武苍眉头紧锁,“难道是哪个大宗门来的弟子?”
“管他是什么来头!”
武河山怒吼道,“我现在就调动镇守卫军,包围迎客来客栈!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杀了我儿子,也得给我偿命!”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武苍一把拉住。
“河山你糊涂!”武苍厉声道。
“对方能轻易杀了清儿,修为定然不低!你调动凡俗卫兵去,不是送死吗?”
他看向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快,去青云宗报信,让勇儿回来!他是青云宗弟子,或许有办法!”
那青衫男子不敢耽搁,应声便往外跑。
武苍望着地上的尸体,眼神阴鸷如冰:“敢在青石镇杀我武家人,不管你是谁,这笔账,我武家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