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不亮正坐在客房里,面前的酒杯早已空了,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已经让手下把青石镇翻了个底朝天,从街头的铁匠铺问到巷尾的药堂,愣是没人说清叶炫的踪迹。
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叶仙师到底在哪……”
他喃喃自语,心里又急又躁。
这可是筑基修士啊,那可是大腿啊!
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再想遇上,怕是难如登天。
就在他急得要掀桌子时,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手下寸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脸色煞白,嘴里大喊:“大事不好了!薛少!找到叶仙师了!”
薛不亮猛地抬头,眼里刚燃起一丝亮光,听到后半句,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空酒杯,精准地砸在寸土脚边。
“腾”地站起身,上去就给了寸土一拳:“你他妈说什么?!老子找叶仙师找得快疯了,你找到人了不说清楚,先来一句‘大事不好’?嗯?”
寸土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胳膊不敢躲,急声道:“薛少您听我说!叶仙师是找到了,可……可他在迎客来客栈杀了武镇长的儿子武清啊!”
“什么?!”薛不亮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他真的杀了武清?”
武清那草包的德性,他再清楚不过,仗着父亲是镇长、哥哥是青云宗弟子,在青石镇横行霸道,没想到居然栽在了叶炫手里。
寸土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现在武家都炸锅了,武镇长已经派人去青云宗搬救兵,说是要让叶仙师偿命呢!”
薛不亮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折扇。
杀了武清,就等于和整个武家、甚至青云宗撕破脸了。
他原以为叶炫只是路过青石镇,没想到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迎客来客栈……”薛不亮喃喃道,忽然眼神一凛。
“走,去迎客来!”
“啊?薛少,现在去?”
寸土愣了,“武家这次吃瘪了肯定要去围客栈,这时候凑上去,不是自讨苦吃吗?”
“你懂什么!”
薛不亮瞪了他一眼,快步往外走,“这正是机会!武家那群蠢货想动叶仙师,简直是找死。
咱们这时候过去,就算帮不上忙,在旁边站着,也能让叶仙师记着这份情!”
他越想越觉得没错,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叶仙师连武清都敢杀,可见心性有多刚硬,这种人最不屑的就是趋炎附势,却最看重雪中送炭。
武家越是闹得凶,他此刻站出来,就越能显出诚意。
“给本少备马!快!”
薛不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我们去给叶仙师站台!
寸土跟在后面颤颤巍巍的,他虽然还是觉得悬,却不敢再废话连忙跟了上去。
夜色更深了,青石镇的街道上,已经能看到三三两两往迎客来客栈方向聚集的镇守卫军,手里的火把将路面照得一片通红。
而此时迎客来客栈的二楼,叶炫依旧坐在窗边,指尖的星神剑轻轻震颤,似在感应着什么。
张志男推门进来,低声道:“叶尊者,武家那边怕是要闹起来了。”
叶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指尖的星神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嗡鸣:“怎么难道怕了?”
张志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露出几分不屑:“就武家那些凡俗卫兵,还有几个连炼气期都摸不到边的族老,我怕他们做甚?”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只是听说武家有个儿子在青云宗当弟子,万一青云宗真派人来……”
毕竟青云宗是这青云州的地头蛇,那位青云上人更是筑基期修士,真要对上怕是不好收场。
他这些担心并不是担心叶炫的实力,只是担心万一大开杀戒容易被别人盯上。
叶炫的眼神骤然一凛,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了霜。
“怕个球!”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武家敢来,就把他们连根拔了。
至于青云宗……”
他指尖在星神剑上轻轻一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似在应和他的话。
“来了我接下便是;不来我倒乐得清静。”
前世他连仙尊都敢直面,还会惧一个小小的青云宗?
别说只是个筑基期的老祖,哪怕跟他同为紫海境他也未必放在眼里。
张志男看着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锋芒,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也是他白担心了,叶尊者连空间乱流里的空无水母都能随手斩杀,怎会忌惮一个小小的青云宗?
“那我去楼下盯着,免得那些人吵到您。”张志男道。
“不必。”
叶炫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窗外越来越近的火光。
“让他们来!正好我也想看看,这青云宗的弟子,究竟有几分能耐。”
他倒要借这个机会,摸摸这青云州的底。
若是青云宗识趣,这事便了了;
若是不识趣……那便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修士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