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会不会疯狂反扑(1 / 1)

云医无双 星河缺月 2162 字 15天前

伽罗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下一刻,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伽罗的脑海,她今日遭受的反噬,会不会跟这个老不死的有关?

那,老不死的扛过去了?他身上的毒被解了?

伽罗身躯微微颤抖,默然良久,还是悄悄让最忠心于自己的侍卫去了一趟靖远侯府。若是她下的毒未被发现,算算日子,靖远侯府该是已经挂上白幡了;若是被解,那华云扬也该是元神损耗严重,不说能让她一夜青丝变白头,至少让她一日老去数十年!

如果真是被她窥破天机,为那老东西解了毒,那知道自己的下毒诱因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可今日看她气定神闲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为那老东西解过毒的样子。这也是今日自己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的主要原因。

在伽罗焦急的等待中,侍卫终于回转,带回来的消息,却是让她如雷轰顶——侯府平和安静,一切如常,甚至,还有妇人带着小儿出门,笑语晏晏地买点心、蜜饯、瓜果……

直到这一刻,伽罗才开始真的害怕。但凡她还有一点脑子,也已经意识到:她,是遇上高人了!而这个高人,就是华云扬!

她伽罗一向以毒宗自诩,今日竟是被华云扬以无痕药术,废她恃傲之本、困她立身之技!

更可恨的是,那华云扬居然能做到全程光明磊落,有礼有节!现场数十人,竟然无一人可对她指摘,无一事可被牵连,更是半分未曾触动和谈大局!

想起华云扬就那么悠然静雅地立在人群之中,眉眼温润从容,一副顾全大局、谦和有礼的模样。只在眼底深处,隐隐藏着一丝清冷笃定,才稍稍露出她遗世独立的样子……

而她那主和的好主子,竟然被全然隔绝在外,不知半分她们彼此私斗内情。还傻呵呵地为她华云扬摇旗呐喊……

伽罗的心口一痛,竟是呕出一大口鲜血!

这一局,她输得彻底!

与伽罗的方寸大乱正好相反,华云扬今日是一路笑着回去云庐的。苍天不负,总算是让她痛痛快快出了一口恶气。

她可以不杀人、不揭穿、不明着追责,不与他们争一时输赢,只为惩治恶医卑劣、挫那巫女傲气。

既然你伽罗偏爱在暗处搞阴私手段,自恃身负神技肆意逞凶,那便让你亲身尝尝——自己最得意的本事,反噬自身,而自己却只能无力改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神技消失于无形……

“姑娘,以奴婢对伽罗的了解,她这样的自负骄傲、目空一切的人,如今被困在这种束手无策的滋味之中,怕是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吧。”可俐也是一路欢歌,回到云庐,约莫那伽罗的毒性开始发作了,忍不住笑着跟云扬求证。

她可是清清楚楚看到,那伽罗在众人对药膏的一片赞誉声中,是真真切切地抹在手腕上了呢。

华云扬莞尔一笑:“本郡主就当日行一善,好心教她伽罗日后如何做人了。”

“姑娘,奴婢竟不知,原来您也是个淘气的,哈哈哈……”可俐将云扬写好的一张手札收起,又重新为她铺上一张宣纸,欢欢喜喜地问道:“姑娘,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做?”

云扬不在意地道:“什么都不用做,顺势而为就好。我猜,她即便是知道是本郡主下的手,也没本事反击回来。”想了一下,又补充道:“除非,她身后还有高人!”

可俐顿时不淡定起来,忐忑不安道:“那,她身后果然还有高人,姑娘,咱们该怎么办?”

华云扬唇角微勾,轻描淡写道:“凉拌喽,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那,伽罗会不会自己来寻姑娘呢?或者,会不会有人能诊出她是中了毒呢?”可俐到底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一句。

云扬淡淡一笑,笃定道:“我猜,她是不会来求我的。即便是她身边有能人,真的能诊出她是什么病症,那人也绝不会轻易就出手救治于她。只要那人能诊出真正的病因,便一定知道这是反噬!而这中间,还隔着两国的邦交问题。和谈在即,除非,这个人是主战派,本就有意破坏和谈!如果真是那样,那这个人就是宇文天的敌人!是使团中的叛徒!你猜,宇文天会如何对他?”

可俐恍然大悟,拍着掌道:“哎呀真好,奴婢知道了,怪不得姑娘敢大胆施为,原来是算准了伽罗私自下毒不敢声张,而姑娘送药送得又是那么光明正大、无可指摘!好姑娘,真有您的!”

云扬微微一笑,神清气和道:“此事就此搁下,不必多费心神,咱们的时间金贵,可没功夫老跟那疯女人较劲。”

可俐心头一跳,是啊,伽罗那女人就是个疯子,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论!一念及此,忍不住又道:“姑娘,您说,那伽罗能咽下这口气吗?以她那疯魔样,怕不会要疯狂反扑?”

云扬略一沉吟,道:“会有这种可能。明着或许不会怎样,说到底,她的主子是主和派。可她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私下里,她也一定不会甘心。

据阿稻收集回来的情报称,伽罗的毒术,师承曾任西越太医令的仇墨渊。情报里说,他脾气古怪,最是小气记仇,且极其护短,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伽罗的傲气,比起她的师父,也是小巫见大巫。他收下伽罗后就辞去了太医令的职务,后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爱徒因毒受困,定然不会袖手旁观。那么,疯狂反扑,就一定会发生!

嗯,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咱们的眼光还真是不能光盯住伽罗。或许,该让阿稻留意一下,仇墨渊如今行踪何处?”

可俐急忙点头,“奴婢晓得了,这就去通知阿稻。”

翌日傍晚,阿稻匆匆来到华云扬的书房,进门就急道:“禀大小姐,阿稻安排的眼线来报,就在一个时辰前,果然有一位素衣玉簪的中年文士进了西越人下榻的驿馆。出来迎接的,正是伽罗!且那伽罗对此人的神态颇为恭敬。似乎,那伽罗面上还露出明显的欣喜与委屈之色。”

华云扬一怔,惊愕道:“确定是仇墨渊吗?不是说他行踪不定吗?怎会来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