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时刻也顾不上那么多,郑雪很自然的把衣服和裤子脱下来拧水,雨水汇聚成一股细流滴落到地面上,不过水滴声几乎被外面的大雨完全盖住。
近乎彻底的黑暗中,我仍然能够看到郑雪冰清玉洁的身体仿佛在熠熠发光,从上到下如同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我只是余光瞥见了一下,便目不斜视的开始拧自己的衣服,直到彻底拧不出水。
即使这样,湿透的衣服也根本没法穿,我在屋子里翻找了片刻,最后在柜子里找到了一张很大的兽皮,看着像是从麋鹿之类的动物身上扒下来的,估计是当时的猎人打猎的时候不小心把皮弄破了卖不出去,所以才留着自己御寒,否则这么珍贵的东西肯定不舍得自用。
“你快穿上。”我浑身颤抖的掸了掸兽皮上面的灰尘,把它递给郑雪。
郑雪同样是冷得浑身发颤,但却依然没有接,在黑暗中瑟缩着问我:“那你怎么办?”
“我不怎么冷……”我牙关打颤的说道。
黑暗中没有传来郑雪的回应,我估计她应该是有点无语,半晌才听她说道:“我们生一堆火吧。”
“不行。”我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咬牙说道:“不知道那两个狗贼是不是还冒着大雨在山里找我们,不生火这种天气他们就算从附近路过也不一定能发现我们……但是生火就不一样了。”
郑雪沉默:“那我们一人穿一会儿,你先穿。”
“你先穿,穿暖了我再穿。”我不由分说的把兽皮硬塞给她,推搡之间我的右手不小心碰到了她身体上柔软的部分,立刻又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对不起……”
“没什么。”黑暗中看不到郑雪的表情,不过她没有再继续推辞,很利落的将兽皮披在了身上。
外面的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其实这种时候下大雨对我们两人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这缩小了被找到的概率。
但是真的太冷了。
我缩在小木屋的角落里发抖,不时打个摆子,甚至某个时间有一种要晕厥过去的错觉。
“给你。”
也就过了大概几分钟,郑雪的声音再一次在边上响起,随即一件温暖的兽皮便披到了我的身上。
兽皮已经被她的体温彻底温润,刚披到身上我的精神就为之一振,感觉浑身都有劲儿了许多。
不过紧随而来的,就是在黑暗中索索发抖的郑雪。
我也只穿了几分钟,便将兽皮脱下,重新披到了她的身上。
小木屋实在难以抵御严寒,一旦脱下兽皮,迎面而来的立刻就是难以忍受的天寒地冻,我和郑雪只能把兽皮脱了又穿、穿了又脱,交替往复。
而就在这样的循环当中,我们两个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各自的体力似乎在一点点的消耗,要是真的再这么下去,我们两个人恐怕都捱不到天亮。
“你穿吧,我已经不冷了。”
我在最后一次脱下兽皮之后对郑雪说,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郑雪何其聪明,她平静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你永远都是这样,一副英雄式的大男子主义,你是觉得我没长脑子?”
我略做沉默,道:“你穿吧,我命硬得很,我不相信这地方还真能把我冻死。”
话音刚刚落下,我忽然就感觉到一具温冷的身体整个贴到了我的身上,令我的身体瞬间紧绷。
郑雪用力的抱住了我,将我也纳入到了那张温暖的兽皮之下,不过两个人都挤在这下面明显太勉强了,很多地方都不能遮盖住。
“抱紧我,我们一起熬过这个夜晚。”
郑雪清悦但却有力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随即不再抵触,在她的牵引下,我们来到了那张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躺过的小床上,紧紧相拥的蜷缩在一堆。
被盖千层厚,不如肉贴肉。
两个人的身体像八爪鱼一样毫无保留的贴合在一起,瓜连着藤,藤绕着瓜,原本温冷的体温迅速回升,再加上兽皮的御寒能力,直到这一刻,我们才真正有了温暖的感觉。
也许是今天的经历太过惊险,我和郑雪的心理防线始终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在得到了这片刻的温存和放松之后,我们两个人的眼皮都有些不受控制的打起架来,我赶忙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袭来,才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
危险还没有解除,不知道警方此时是否已经进山了?知不知道我们所在的位置?
那两个盗猎的凶徒,是否又还在漫山遍地的找寻我们的踪迹?
这种情况下,万万不能睡着,至少得有一个人醒着。
我和郑雪的手机都已经没有电了,我只能祈祷警方在我们的手机没电以前定位到了我们的位置,并且顺着找了过来,否则情况会越来越不妙。
“张旗,我好困。”
怀中传来郑雪微弱的声音,她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没事,你睡吧……先把这个面包吃了。”我拿起之前没吃的面包,撕开之后喂到她嘴上。
郑雪睁开眼眸,轻轻的咬了一口,随后示意我吃。
我知道如果我不吃,她肯定也不会再吃,况且一直不吃东西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勉强吃了两口,之后说什么也不再吃了。
郑雪吃完大半个面包之后体力恢复了一点,不再像刚才那样困倦,将我抱得更加的紧,两个人紧密贴合,尽可能的减少体温的流失,以兽皮尽量抵挡窗户外面灌进来的寒风。
温香软玉在怀,可是我心中实在没有任何不洁的想法,只是忧心忡忡的盯着漆黑一片的窗户方向。
山里的夜晚黑得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通过冷风吹进来的方位,才能大概判断哪边是窗户。
我们真的能熬过这一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