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末日的钟声敲响,战争的铁蹄毫无差错地指向下一颗行星,报死的鸟飞到塔顶,展开拟好的文书,宣告即将到来的死亡。]
[只是,从宇宙的尺度上看,再短暂的间隙,也会显得无比漫长。]
[一名战前关怀员为星星披上无光的轻纱,令它与外物阻隔,成为死者的棺椁。]
[他让雨化成雪,使人们逐渐接受冻结。]
[他破坏基因,让后代不再延续,文明缓缓停滞。]
[温柔的幕布下,众生在慢性死亡中走进永远不会醒来的长夜,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
[等到毁灭如期来袭,大地早已阖上它所有的眼睛。]
“……”
“这是...战前关怀员?”
看着天幕中,伴随着差分宇宙文字同时出现的对应画面,那名战前关怀员在毁灭到来前便“杀死”了众生,各朝中人满面愕然。
韩信也是怔怔望着那名战前关怀员的所作所为,眉宇间满是难以置信,“战前关怀员……单听名号,本该是安抚奔赴沙场之人,消解士卒心中惶恐,给予慰藉之人,怎会是这般模样?”
在韩信看来,所谓关怀是助人生存,教人直面危难。
可此人所为,名为关怀,实则提前葬送一整个文明。
抹去众生求生的意志,剥夺众人挣扎的机会。
看似免去众生直面末日的苦痛,实则那人是擅自决断万千生灵的生死。
隔绝天地、篡改血脉,断绝族群传承,让万千生灵在无知无觉里,在毁灭降临前慢慢走向消亡……这对吗?
…………
[科技,游离在星神之外的,无数人心中另类的神明。]
[为实验室的数据增添虚饰,崇拜便会跟着未来落入错谬的沟壑。]
[用战争的火焰点燃武器的引信,沉闷的世界便在杀戮里闹个不停。]
[迷狂棋手曲解未来的知识,只为看见蠢材们举星域之力,制造出富有戏剧感的人形机器。]
[他教导错谬的歪理,只为目睹掌权者为维护利益,不惜替虚造的理论扛起大旗。]
[失序的弹道把舰队打得鸡飞狗跳,方向的偏离让文明步入衰亡。]
[所谓科技,不过是一盘任人把玩的飞行棋。]
[棋手掷下骰子,将求知变成一场场迷狂的死亡游戏。]
“Oh my god!太疯狂,太阴毒了!”
看着天幕之上,肆意摆弄文明、曲解知识,将科技视作掌中棋戏的迷狂棋手,各时空近代西方诸多人纷纷失声惊呼,眼底满是震动与难以置信。
一名学者声音发颤,惊骇道:“知识、技艺、探寻万物规律的科学,居然会被人当成玩弄文明的棋子?”
心思纯粹,只为研究的学者不能接受。
他穷尽心力推演、试验,只求探明世界真实的法则。
但迷狂棋手却刻意歪曲学识,散播伪理,引诱掌权之人被虚妄裹挟,驱使人耗费无尽资源,造出徒有戏剧意义的器械,最终引文明走向衰败……
“太疯狂了。”一名长者长长呼出一口气,语气满是怅然。
他们渴求真理,目的是为了挣脱蒙昧的途径。
对于手握误导未来的手段,随意掷下‘骰子’,任由无数生灵在虚假的认知里奔走厮杀,仅仅为了满足自身观赏这场闹剧的兴致完全无法认同。
…………
[一名行走于智识命途之上的命途行者需要构建一个特殊的实验室……]
[于是,他摘下玛哈卡的恒星,它的质量准确无误地锚定在中位数上,在此之后,数亿的居民在永夜里冻结。]
[他剥离塔拉侬的大黑洞,它在拖拽过程中不断吞没沿途的星辰,这颗即将死去的黑洞,是实验不可或缺的催化剂。]
[最后,这名摘星客锁定眼前的行星,它的体内传来微不足道的嘈杂声音,所幸,它们很快就安静了。]
随着天幕光影流转,摘星客摘取恒星、拖拽黑洞的景象一一铺展,亿兆生灵在永夜之中冻结消亡,行星上微弱的喧嚣归于死寂。
张良凝眸注视虚空画面,眸中翻涌着浓重的惊骇,低声喃喃:“这便是智识命途的行者?为求索学问,竟做到这般地步……”
他望着天幕里被摘下的玛哈卡恒星,无数居民随之坠入永夜冰封,又目睹黑洞一路吞噬沿途群星,仅仅只是充当一场实验的催化剂,心绪久久难平。
他以为,探求道理、钻研学识,就算不能用以安民济世,也不会伤及他人。
但没想到,这行于智识命途的行者,为了追寻智识,心中却全无生灵存亡。
亿万人冻毙于长夜;黑洞过境,星辰相继被吞噬。
漫天生民的性命,于那位摘星客而言,仅仅只是实验推进途中无关紧要的损耗。
只需要达成研究目标,众生的存亡,都可置之不顾!
一心钻研学问,却完全没有底线。
眼中唯有试验,罔顾生命,这与那迷狂棋手、战前关怀员之流,完全是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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