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云涯忽然抬起手,指尖穿过洛璃的衣襟,轻轻抚上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那触感微凉,光滑如玉,他的指腹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摩挲,感受到她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化身呢?”他低声问。
洛璃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体……体质开始蜕变了,暂时没办法出来。”
云涯的手指在她腰间停住,心里暗道一声可惜。
这么刺激的场景,假徒弟在真师父的圣女殿里,外面就是禁绝一切雄性的北溟寒宫,化身居然没法参与。
他压下心底那点遗憾,贴近洛璃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得离开了。”
洛璃抬起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舍。
但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因为有事。”云涯的声音放得更低了,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是因为洛璃你太诱人,又太刺激。我怕没忍住对你动了手。”
洛璃的睫毛轻轻一颤。
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的元阴对当下的体质蜕变至关重要,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失了身,轻则蜕变失败,重则根基受损。
更何况三日后便是新任宫主的登位大典,届时北境各大势力的使者都会到场,修为稍高者一眼便能看出她元阴是否还在。
若在登位大典上被发现圣女失身,那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两种原因加持之下,云涯完全不能对她下手。
假师父与真弟子,在这座从不允许雄性踏入的北溟寒宫深处,在这间历代圣女修行的殿宇之中,对现任圣女出手。
这个念头本身就足够刺激,刺激到云涯怕自己再多待一刻便会彻底忍不住。
所以他只能提前离开。
洛璃的耳尖在他气息拂过的瞬间便红透了。
她自然明白他口中“太刺激了”指的是什么,方才她心跳加速的原因,本就是同样的念头。
羞耻心在这一刻冲散了不舍,她从云涯怀里退出来,抬手将他那只还贴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拍了下去。
云涯笑着将手收回来,顺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他退开两步,抬手在洛璃发顶轻轻拍了拍,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放心,三天后我会回来,陪你一起参加。”
洛璃抬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她在意许久的事:“你不是进入杀戮都市了吗?”
云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随即转过身去,负手而立,留给洛璃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四十五度角望向圣女殿的穹顶,那片由万年玄冰凝成的穹顶上流转着极淡的冰蓝纹路,将他此刻的姿态衬得格外超然。
“区区杀戮都市,承受不住本行走的威严。为了避免其他试炼者无法正常历练,本行走只能暂且退出。”
洛璃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很浅,浅得像冰面上掠过的一缕春风,转瞬即逝,却好看得让云涯差点没绷住脸上的高深表情。
“我的好弟子,”洛璃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但语气里藏着一丝极淡的促狭:“你是不是忘了身上穿着什么了。”
云涯低头一看。
素白的寒宫亲传弟子服饰,腰间还挂着那枚刻着“云芽儿”三个字的弟子令,长发用冰玉簪挽着女修的髻。
穿着女装耍帅,这场面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他干咳一声,默默将负在身后的双手放下来,拢入袖中,重新换回那副标准的北溟寒宫清冷站姿。
幸好洛璃不像玄玦老登,没有偷拍的习惯。
他在心里暗暗庆幸了一下,然后便听见洛璃又问了一句:“所以,具体什么情况呢?”
云涯收回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将杀戮都市的经历简要讲了一遍。
从伪装天魔气息混入城中,到被银骨看中拉入魔王军;从北王想把他当点心啃,到他一怒之下用星网把北王钉成了碎块;从三大魔王跪地臣服,到天珠器灵那句“你既然已跳出历练的框架,我便没必要守规矩”。
洛璃静静听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黯然。
她早就知道自己永远追不上云涯。
每一次见面,他都在变得更强,强到她连背影都快看不清了。
但她没有问云涯真实的修为,因为她知道,这个数字变化得太快,这次问了,下次见面又不一样。
问也无用。
至少不能被晚晴超过。
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
就在此时,殿外的防护法阵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有人来了。
云涯立刻催动气质【平凡】,重新变回云芽儿的模样,那股与洛璃如出一辙的清冷气息重新笼罩全身。
洛璃则抬手整了整衣襟,将方才被云涯弄出褶皱的袖口抚平,又拢了拢散落的鬓发。
确认彼此都没有破绽之后,她才抬手开启了法阵。
殿门打开,门外站着一名执事弟子。
她手中捧着一叠素白的衣袍,衣袍上放着一枚刻着“外务殿·云芽儿”的令牌和一只储物袋。
那弟子朝洛璃行了一礼,又朝殿内的云芽儿微微颔首,将衣袍与令牌俸禄一并交到云芽儿手中,便转身离去了。
云芽儿捧着那套长老服饰,低头看了看衣襟上那枚代表外务殿执事长老身份的冰晶纹饰,又看了看手中的储物袋,忽然想起一件事。
“俸禄有多少?”她问。
洛璃瞥了她一眼:“你缺灵石?”
“不缺。”云涯老实回答。
“那还问。”
“好奇嘛。毕竟白领的俸禄。”云涯掂了掂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圈,眉头微微一挑。
还不错,合道期长老的俸禄确实不少,还有几瓶丹药和几件制式法器。
虽然对他而言这些不算什么,但毕竟是北溟寒宫白拿的,拿着总有一种莫名的刺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