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秦淮茹来了!(1 / 1)

傻柱给先生做了一碗白粥。配了一碟酱黄瓜和半个咸蛋。

简单。不抢味。不压胃。留着肚子给中午的正菜。

楚河接走食盒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傻柱站在院门外面等。手插在裤兜里。脚底下踩着地砖。地砖被太阳晒得有点烫。

食盒回来了。碗里干净。

先生说中午十二点半。准时。

知道了。

傻柱端着空食盒往厨房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听到左边传来脚步声。

秦淮茹。

她手里拎着一个铁皮水壶。从水龙头那边过来。看见傻柱停了一下。

傻柱。

傻柱没有停步。继续往厨房走。

秦淮茹跟了两步,我今天去后院给那边送饭了。

傻柱的脚步慢了一点。

你说那老头。秦淮茹压着声音,他不行了。今天早上我端着饭进去。他趴在地上。我叫了好几声他才抬头。手上的伤全烂了。味儿特别大。

傻柱站住了。

他没有回头。

粥他喝了吗?

喝了一半。另一半洒在地上了。手端不稳。抖得厉害。我帮他扶着碗喝的。

傻柱的手指在裤兜里攥了一下。

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就一直盯着我看。后来问了一句。问你今天怎么没来。

傻柱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拎着食盒继续往厨房走。

以后你送就行了。我不去了。

秦淮茹拎着水壶站在原地。看着傻柱的背影进了厨房。门帘放下来了。

傻柱把食盒搁在灶台上。洗碗。擦干。码好。

他蹲下去看了一眼灶膛。柴灰掏干净了。灶膛壁上的烟灰也扫了。

站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八点二十。

还有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之后这碗清汤狮子头就要端上去了。

他走到灶台角落。蹲下来。检查搪瓷缸子。碟子压得紧。没有走味。他凑近了闻了一下。搪瓷缸子外面没有味道。好。

站起来。

从灶台暗格里把食材一样一样取出来摆在案板上。

猪前腿肉。半斤。用油纸包着。阎埠贵昨天送来的。

咸鸭蛋。一个。最后一个。昨天晚上就磕好了蛋清。蛋黄也留着。蛋清装在一个小碗里。拿碟子盖着。

鸡内金粉。一小纸包。阎埠贵送的那份。

陈皮粉。另一个小纸包。他自己碾的。

干淀粉。半碗。

姜。一小块。

料酒。半杯。

盐。一小撮。

他一样一样地过。一样不缺。

剩下的就是切肉。调味。团丸子。这些步骤他已经练了好几回了。闭着眼都能做。

傻柱把食材收回暗格。用旧布盖好。

现在不急。十点半再动手。提前两个小时备料就够了。

他搬了个矮凳坐在灶台前面。靠着墙。闭上眼。

不是睡觉。是让脑子里的东西过一遍。

昨天通宵吊汤。又是一夜没睡。加上前天的那些事。他已经两天只睡了七个小时。

身体不累。或者说已经累过了那个劲了。过了之后人反而清醒了。不困。不疼。就是手指有点木。

他攥了两下拳头。手指头动了动。没问题。能握刀。能捏丸子。

小指还是翘着的。弯不回来。这根手指头已经废了。不影响。他已经习惯了。

十根手指头能用的有九根。九根就够了。

傻柱靠着墙。闭着眼。听灶台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九点。

九点半。

十点。

他睁开眼。

门帘掀开了。刘师傅走进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厨房里碰了一下。

刘师傅手里拿着一个碗。碗里装着半碗清水。他走到自己的案板前面。把碗放下。

我中午不开火。

傻柱看着他。

先生说了。今天中午就你一个人的菜。

傻柱的心里动了一下。

就他一个人的菜。意味着先生中午只吃他做的清汤狮子头。没有刘师傅的菜做对比。没有两碗端上去二选一。

就这一碗。

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说明先生对这碗菜有足够的期待。不需要别的菜来衬。

坏事。没有对比的东西垫底。这碗菜如果出了问题就是唯一的问题。

刘师傅把碗里的清水倒进水缸。把碗翻过来扣在案板上。

他走到傻柱面前。站住了。

案板我让给你。你用大案板。

大案板是刘师傅的。靠窗。光线好。台面宽。切肉的时候转得开。

傻柱用的小案板在灶台边上。窄。暗。切半斤肉得分两次。

刀你用自己的。我那把不趁你的手。

傻柱点了一下头。

刘师傅往门口走。走到门帘前面停了一步。

灶膛里我垫了一层细灰。火力会比昨天稳一点。温油的时候不用调进气口了。

说完他掀开门帘出去了。

傻柱一个人站在厨房里。

大案板。灶膛细灰。细柴。

刘师傅把能帮的都帮了。

剩下的就是这双手的事了。

傻柱看了一眼挂钟。十点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一口喝掉。水从嗓子眼流下去。凉的。

他站在大案板前面。双手平放在案板上。木头台面被磨得很光滑。有一股柏木的老味道。

这张案板上切过多少菜。做过多少席。他不知道。刘师傅在这张案板前面站了四年。四年的手感、四年的经验都揉进这块木头里了。

今天这块木头归他用了。

傻柱抬起右手。张开。合上。再张开。

手指头活动正常。关节不疼。肌肉不抖。

十点半。

他从暗格里取出猪前腿肉。在案板上展开油纸。

肉的颜色好。肥三瘦七。纹路清晰。阎埠贵弄来的这块肉没问题。

傻柱从刀架上取下自己的菜刀。在磨刀石上轻轻蹭了两下。不是磨。是醒。让刀刃上的那层薄锈蹭掉。露出底下亮堂堂的钢。

刀尖朝下。刀身倾斜四十五度。搁在肉的边缘。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