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牛肉丝见火!(1 / 1)

牛肉丝好了,后面的活更不能乱。

傻柱把锅洗干净,案板擦干净,地上的水也拖了一遍。

先生这里的厨房和轧钢厂后厨不一样。

轧钢厂后厨忙起来,水渍、菜叶、煤灰都能先放着。

可先生这里不行。

这里像战场。

刀放错一寸,下一步就慢。

碗摆歪一只,端菜时就乱。

傻柱以前只觉得做饭靠手艺。

现在才知道,手艺前面还有规矩。

规矩不是压人。

是让人真忙起来时,不会慌。

他看了一眼挂钟。

两点半。

晚饭六点。

时间还够。

可鸡没送来。

鱼没送来。

西兰花和紫菜也没回来。

傻柱在矮凳上坐下,又把晚上几道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葱油鸡。

干煸牛肉丝。

蒜蓉西兰花。

清蒸鲈鱼。

紫菜蛋花汤。

五道菜。

不算多。

难的是出菜顺序。

葱油鸡可以提前做。

牛肉丝已经煸好,回锅热一下就行。

西兰花要现炒。

鱼必须最后蒸。

汤也不能太早。

一早,紫菜发软,蛋花沉底,端上去就没精神。

傻柱闭上眼,把流程在脑子里走了一遍。

五点前处理鸡。

五点半切鸡。

五点四十炒西兰花。

五点五十蒸鱼。

五点五十八做汤。

六点整,第一盘上桌。

每一步都得卡住。

门帘响了。

秦淮茹拎着布袋进来。

“柱子,东西买回来了。”

傻柱站起来接过袋子。

西兰花两棵。

紫菜一包。

还有一小把香菜。

“够了。”傻柱说。

秦淮茹看了一眼案板上的盘子。

“这是给先生晚饭做的?”

“嗯。”

“客人多吗?”

傻柱手一顿。

他想起阎埠贵刚才也问过。

这院里的人,鼻子都灵。

先生后院稍微有点动静,前院就有人想伸头。

“不知道。”傻柱说。

秦淮茹笑了笑。

“我就随口问问。”

傻柱把袋子放到案板上。

“秦姐,先生家的事,少往外说。”

秦淮茹脸上的笑浅了。

她点点头。

“我知道。”

她转身出门。

傻柱看着门帘晃了两下,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是针对秦淮茹。

是他忽然明白,自己站在这个厨房里,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谁问都说两句。

先生给他饭碗。

他就得守住先生的门。

四点,王振国送来了两条鲈鱼。

鱼还活着,在竹篮里扑腾。

“楚哥说,晚上要用。”

“知道了。”

傻柱接过鱼。

王振国没有立刻走。

他看了一眼厨房。

“先生今天心情还行。”

傻柱听懂了。

这不是闲话。

这是提醒。

心情还行,说明菜不能拖后腿。

傻柱点头。

“我明白。”

王振国这才走。

傻柱按住鱼,先刮鳞。

鱼鳞细小,贴得紧。

刮的时候不能乱用劲。

劲大了鱼皮破,蒸出来就难看。

刮完鳞,开膛破肚。

内脏取出来,黑膜刮干净。

黑膜不去,鱼肉发苦。

他把鱼冲洗干净,放回竹篮,盖上湿布。

现在还不能蒸。

鱼肉讲究鲜。

早一分钟出锅,味就散一分钟。

傻柱又取出小葱,切成细细的葱花。

起锅烧油。

油热后,葱花下去。

嗤的一声。

葱香从锅里翻出来。

傻柱拿锅铲轻轻搅。

葱花颜色从翠绿变深。

差不多了。

关火。

葱油留在锅里慢慢凉。

等鸡做好,这碗葱油就是魂。

五点,王振国又来了。

手里拎着一只鸡。

“楚哥说,六点客人到。”

“来得及。”

傻柱把鸡接过来。

鸡扑腾两下。

他手腕一沉,按稳了。

杀鸡。

褪毛。

开膛。

冲洗。

一套动作下来,他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但手没乱。

整只鸡下锅。

姜片、葱段、料酒。

水开后转小火。

火苗贴着锅底舔。

傻柱盯着火。

这时候最考验耐心。

火大,鸡肉老。

火小,骨边不熟。

先生吃一口,就知道。

他站在锅前,耳朵却没有闲着。

前院又有人说话。

阎埠贵的声音细,秦淮茹的声音软,贾张氏的声音最冲。

这些声音隔着院子传过来,像油锅边的小泡。

以前傻柱一听就想往外冲。

谁说秦淮茹一句不好,他就得接。

谁跟贾家吵起来,他也觉得自己该帮一把。

可现在,他看着锅里那只鸡,忽然觉得人也像火候。

火太猛,一锅汤就浑。

火太小,事情又煮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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