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五点半的灶火!(1 / 1)

第二天五点不到,傻柱就醒了。

不是被人喊醒的。

是自己心里有根弦绷着。

昨晚先生那句“明天早上继续”,像一块热炭,一直压在他胸口。

他翻身坐起来,先看了看窗外。

天还黑。

四合院里只有零星几声咳嗽。

贾家那边没有动静。

阎埠贵家也还没开门。

傻柱轻手轻脚穿衣服。

雨水迷迷糊糊睁眼。

“哥,你又去先生那儿?”

“嗯。”

“这么早?”

“五点半到。”

雨水揉着眼睛。

“那你吃点东西再去。”

傻柱顿了一下。

以前都是他照顾妹妹。

这会儿听妹妹这么说,心里反倒酸了一下。

“不用,我到那儿有活干。”

“有活干也得吃。”

雨水从炕边摸出半个窝头。

“昨晚剩的。”

傻柱看着那半个窝头,没接。

“你留着。”

“我早上去学校吃。”

“学校哪有饭给你吃?”

雨水不吭声了。

傻柱把窝头掰成两半。

一半塞回她手里。

一半自己拿着。

“行,一人一半。”

雨水这才笑了一点。

傻柱把窝头咬进嘴里。

冷的。

硬的。

可他嚼得很认真。

昨晚那顿菜香还在鼻子里。

现在吃冷窝头,他心里没有不平。

人不能因为闻过肉香,就嫌窝头硌牙。

饭碗是一步一步端稳的。

他出了门,院里冷得很。

走到中院,秦淮茹正好推门出来倒水。

她看见傻柱,愣了一下。

“柱子,这么早?”

“去后院。”

“先生那边?”

“嗯。”

秦淮茹眼里闪了一下。

“那挺好。”

傻柱点点头,没多说。

以前秦淮茹这么一问,他少不得要解释两句。

今天他把嘴收住了。

先生家的事,不往外说。

这是厨房门口第一条规矩。

他刚往后院走,阎埠贵家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阎埠贵戴着眼镜探出头。

“傻柱,又去给先生做饭?”

傻柱脚步没停。

“上工。”

“这活不错啊,早晚都能沾点油水。”

傻柱回头看了他一眼。

“三大爷,您这么早起来,就为了算我沾多少油?”

阎埠贵脸上一僵。

“我这不是关心邻居嘛。”

“那您关心着,我先干活。”

傻柱说完进了后院。

身后阎埠贵嘀咕了一句。

“脾气还大了。”

傻柱听见了。

可他没回头。

以前他会顶。

今天不顶。

一顶嘴,心气就散。

心气一散,手就乱。

先生那边厨房已经亮了灯。

刘师傅比他更早。

锅台边的水已经烧上。

灶膛里压着一小团火,红得安静。

傻柱进门先洗手。

洗完站直。

“师傅,我来了。”

刘师傅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五点二十七。

“早了三分钟。”

傻柱心里一紧。

早也不行?

刘师傅却说。

“比晚好。”

傻柱松了一口气。

“今天早上做什么?”

“清汤面。”

“就面?”

“先生早上不吃重油。”

刘师傅把一小盆面粉推过来。

“面要现和。汤要清。葱花要细。鸡蛋不能散腥。”

傻柱听得认真。

清汤面听起来简单。

越简单越难。

大菜能靠香味压人。

清汤面压不住。

面不筋道,汤不清,葱不香,鸡蛋不嫩,哪一点都能尝出来。

刘师傅指了指水盆。

“先和面。”

傻柱舀水。

水不能一次倒多。

一点一点加。

面粉吸水慢。

急了就成疙瘩。

他用手把面粉往中间拢,边拢边搓。

干粉慢慢变成絮。

再揉。

手掌根压下去,面团往前推。

折回来,再压。

一遍。

两遍。

三遍。

刘师傅站在旁边看。

“力气别全砸进去。”

傻柱停了一下。

“揉面不用蛮力?”

“不是打架。”

刘师傅说。

“面有筋,得把筋揉出来,不是把它砸死。”

傻柱低头看面团。

这话听着像说面。

又像说他。

他把力道放缓。

手掌压住,推开。

再折。

面团一点点光滑起来。

外头天色也慢慢亮。

厨房里只有水汽和柴火声。

傻柱忽然觉得,这个早晨比院里任何一场吵架都踏实。

火不大。

却真能把饭做熟。

面揉好以后,刘师傅没有立刻让他停。

“再揉。”

傻柱一愣。

“已经光了。”

“表面光,不代表里面匀。”

刘师傅拿手指按了一下面团。

面团慢慢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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