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总攻开始(1 / 1)

不仅没打中任何人,反倒引来了上面地堡里几挺机枪的误判,枪口调转向烟雾弥漫处,扫射的火力密集得像一堵移动的墙。

子弹带着尖锐的啸叫声从头顶掠过。

铁三角三人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后背几乎贴着堑壕壁。鹏军营蹲在左侧墙角,呼吸很沉,耳膜被枪声震得发麻,但脑子里还在高速运转。演习是演习,现在是子弹贴着头皮飞,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有透视作弊器,他迅速清完了左侧的六个人,动作干脆利落,像收割麦穗一样无声。右侧的动静明显变大,彼岸花一把按住正要冲出去的蚊子,把他摁在通道口,声音压进喉咙:“守着,别乱开火。”然后自己贴着堑壕壁,缓步前移,耳朵微动,配合雷达上标记的白点位置,双枪交替探出,精准清除右侧残存的几个目标。每一步都避开地上的障碍和积水,落脚无声,整个人像堑壕阴影的一部分。

三人在通道口重新汇合。鹏军营蹲在一处较为完整的堑壕拐角,看着满地铺开的炸药和雷管,眉头拧了一下。量够大,线规整向通道上方延伸,抽出直刀将电线斩断,一旦上面的人反应过来,通上电,哪怕随手扔两颗手雷下来,就能把半条堑壕掀翻。他盯着那堆东西看了两秒,思索要不要听陈老的,不要亲身冒险,可看到冲锋中尖刀班,实在不忍让冲上来的三族士兵送死,随后收回了目光。

“上攻太冒险了。优势在我,没必要硬冲,但我们得解决这些玩意。”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干脆,“蚊子,去把炸药和雷管都收集到右侧堑壕,离咱们远一点。一会儿引爆,给C连炸个缺口出来。”

蚊子没废话,猫腰沿着堑壕朝右侧摸过去。

“彼岸花,多收几个阔剑,封住通道口。拉线接长点,咱们回凹地之后也能用。”

彼岸花点头,将通道口两侧散落的定向雷挨个拔起,固定好拉线和固定桩,沿着堑壕壁牵回掩体方向。

鹏军营守在通道口,贴着堑壕壁,枪口朝上。烟雾正一层层变薄,隐约有脚步声在上方接近,有人压低嗓音在喊话,像是在试探。一个士兵犹豫着从上面下来,钻入烟雾中,一颗子弹从斜下方穿上来,正中眉心。人往后一仰,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一样无声地滑了下去,摔在堑壕底部,再也没有动过。

十一个阔剑,两根拉线,全部接通。五十米外,炸药堆成了一座小丘,凌乱地堆在右侧堑壕底部,引线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像某种野地里的藤蔓。

“走。回窝。”

三人同时退身,翻出堑壕,缩回凹地里的伪装毯下。蚊子紧了紧手套,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他也没多说什么,在手里掂了掂,嫡传分筋错骨手的手感还在,调整好方向、高度和引信时间,第一枚手雷划过一道低弧线,落在炸药堆附近炸开。碎石和泥土飞溅,雷管纹丝不动。

蚊子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第二枚、第三枚接连出手,第三枚在半空中划过一条更陡的轨迹,精准地砸进炸药堆侧面。高爆手雷在炸药堆里炸开,雷管受到直接冲击,引爆了周围的炸药包。殉爆声紧跟着蔓延开来,爆炸声几乎在同一瞬间连续响起,整个堑壕中段被冲击波和火光一口气吞没,把堑壕撕开了一道巨大口子。

地面剧烈震动,凹地里三人被震得弹起半寸,五脏六腑同时一颤,像被一只巨手捏紧又松开。三人一声不吭地盖好伪装毯,同时进入游戏空间,切断了身体对冲击波的感知——这种蠢事,估计没人想再试第二回。头顶上,泥土像暴雨一样落下,砸在伪装毯上,闷响连成一片。

C连尖刀排冲过公路,散落在斜坡上,被弹雨压制得不敢动弹。仅剩下十个人,贴伏在坡度约三四十度的斜面上,脸贴着草,和着泥,体力已经见底,再无寸进的勇气。百多米外突然发生的爆炸把他们震得不轻,整条堑壕中段像被一把巨刃劈开了一道口子,碎石和焦土向两侧翻卷。

可即使打开了缺口,他们也没有余力冲进去。

桥头,赛耶的眼睛在爆炸余光里亮了一下。他从河岸下探出上半身,目光在那个豁口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转身朝身后怒吼了一声:“警卫连,跟我上!”

一百零八人从河谷里同时起身,拉开步距,向公路方向全线压进。前面八个敢死队员各自抱着点燃的干草束,边跑边朝公路两侧甩出去。干草束拖着火星落入路边荒地,浓烟顺着公路两侧蔓延开来,把整条冲锋通道裹得严严实实。赛耶始终跑在队伍前列,踏进公路时,烟雾已经比人还高了。

右侧阵地。

战斗已进入另一种烈度。扎西的A连刚冲上斜坡,上面的火力骤然加强,子弹像疾风暴雨般铺面而来。眼看要登上堑壕的士兵不是倒一两个,而是倒一排。首发冲到半坡的战士被压得趴在地上,子弹从头顶半尺高的地方飞过,打得泥土翻飞,血液、碎肉、断肢洒满斜坡。后面的扎西看得目眦欲裂,撸起袖子,扯开领口,端着枪跃出掩护位置,暴喝声中第一个冲上斜坡。他身后的警卫排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不落地跟着压了上去。喊杀声再次压过了枪响,在右翼阵地上空回荡。

右翼地堡换弹间隙过长,没有经验的文职人员根本不懂交替火力掩护的重要性。A连抓住难得的火力间歇,大量士兵跟随扎西冲进堑壕。地堡口的争夺战开始。通道狭窄,射界有限,双方几乎是在零距离内对射。手雷从地堡内往外扔,又从地面往里塞,火光和烟尘交替从工事里喷出,像怪兽一次次吞食着人类的血肉。双方在每一个拐角反复拉锯,血肉模糊的伤员被拖下来,又有人补上去。没有多余的呐喊,只有短促的吼叫和跑动声,和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