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桌子围坐五人,其实雷梦杀是不想凑这个热闹的。他抬头就瞧见江晚投来求救的目光,一时心软就留了下来。
这人刚坐下就后悔了,他觉着自己待在这有些多余。
江晚左侧百里东君,右侧是雷梦杀,正对面是萧若风,左前方是叶鼎之。右侧方则是没有人坐,给她一种少了一个人的错觉。
小二上来点菜,这一个两个点的差不多都是江晚平时吃的口味。
雷梦杀自己单点了几道,还特地叫小二将他点的菜放到他面前来。
他和江晚诡异的同步,等菜上来,打了两碗饭埋头苦吃,一句话都没有说。
另外几个男人谈笑风生,心怀鬼胎的,好似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百里东君一直在给江晚夹菜,她含糊的说了句好吃,小公子的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就知道自己是最了解她的。
这吃饭就吃饭,他非要将凑来,让江晚喂他一口。
百里东君应该是这几个男人中间最会撒娇的,光是那双圆润的眼睛盯着她,她就受不了了。
他眨眨眼,没等来江晚的投喂,叶鼎之便夹了一大团绿油油的蔬菜和米饭,硬是塞到了百里东君的嘴里。
百里东君也不能当着人的面吐出来,腮帮子被塞得满满的,有些生气的瞪了叶鼎之一眼。
从前怎么没发现云哥这么讨厌....
于是在下一回叶鼎之给江晚夹菜的时候,百里东君故作不经意,将人筷子给撞掉了。
两人拿着筷子就开始打架,都想夹那道菜。
江晚抬头沉思片刻,她直接端起来,一人批了一半,还笑着道:“别抢,都有得吃。”
两人老实了,起码没继续争。
江晚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知根知底了,看着这二人还有些纳闷,何时关系那么好了,还能喂饭。
正思索的时候,萧若风盯着她,在她看来时又垂下眸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也没有动筷,手指摩挲着扳指,一下又一下。
江晚很自然的避开目光,拿着筷子继续吃。一副专心吃饭,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实则背后冒着冷汗,有种吾命休矣的感觉。
饭桌上气氛怪异,生怕让人看不出来他们是在争抢什么。她稍微在谁的身上目光停留久一些,另外几个就会暗戳戳的搞破坏。
萧若风最明显,他是那种叶鼎之与百里东君争起来的时候,带着一张笑脸将人挥开,自己上位的那种人。
这饭吃的江晚觉得自己在吃最后一顿,等会儿下了桌就要上断头台。
太煎熬了。
姑娘往旁边一看,雷梦杀就没有停过,嘴巴塞得满满的,比她吃的还猛。
就在江晚即将扛不住的时候,李长生从窗户翻了出来。
是了,每次她在酒楼吃饭的时候都能刷新个李长生。手里不是提着酒,就是拿着点心,一半都能进江晚的肚子里。
他进来看到这一屋子的人还愣了一下,随后脱口而出一句:“哪有弟子偷吃,不喊师父的道理。”
江晚站直身体,脸颊还泛着闷红,她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立马朝着李长生的方向走去。
“师父,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带我回学堂一趟。”
李长生挑眉,“我什么时候收你为徒了?”
“我是你的锁门弟子啊。”她厚着脸皮道。
自从有了系统后,江晚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脸皮够厚,不管什么师父都可以轻松拿下。
李长生不忍没有关系,反正江晚已经喊上了。
雷梦杀笑道:“我只知道师父下次学考要收一个关门弟子,晚妹你这个锁门弟子是哪冒出来的?”
她脸颊发烫,硬着头皮道:“你睡觉要关门,难道不锁门吗?”
很有道理,这么看来李长生确实需要一个锁门弟子。
萧若风将筷子一放,撑着下巴温和道:“我倒是不介意再有一个小师妹。”
如果王府里再多个王妃那也是极好的,他眸光一暗,视线落在百里东君身上。
只恨被人捷足先登,他如今成了上不了台面的那个。
到最后李长生还是稀里糊涂的带着江晚走了,两人落在某处屋檐之上,他忽然回过味来,“我是来吃饭的。”
“李先生还愁没饭吃啊。”
“我请你!”
她是比从前要有底气很多,主要是现在确实是钱多的花不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去买煎饼果子都要豪华plus版,加十个蛋。
穷人一瞬暴富是这样子的。
李长生道:“你请客,还不是记王府账上,拿我徒弟的钱请我吃饭。”
这会儿出来了,江晚也没有非要腆着脸认师父了。
她不喊,他反而不习惯了起来。
这小丫头真是用完就丢,不对..他压根没想收她。
江晚看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盯着他的脸,“你生气了?”
李长生不说话,他侧过身子,手指下意识撩开肩上雪白的长发,“笑话,我怎么可能会生气,不跟你这小女娃计较。”
姑娘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很是好奇的攥住他的头发,放在手里捏了捏。
可惜啊,没见过李长生年轻时候的样子,这会儿算是个帅老头,年轻的时候估计更惹眼。
头发手感很好,跟年轻人似的。她觉得自己像是抓了把柔滑的缎子,忍不住多摸了一下。
这对于长辈来说实在是大不敬,他没太在意,伸手将自己的头发抢了回来。
李长生:“行了,下次不许拿我当挡箭牌。”
“我走了。”
他可傲娇了,比百里东君还要傲娇。
前者是傲,后者是娇,完全不一样。
江晚连忙将人拦下,想着跟着他走,到他那躲一段时间。她是真没想到百里东君竟然入了天启,什么准备都没有。
他应该是来参加学考的,萧若风亲自接的人,那就是与李长生有关了。
她笑道:“先生要是无聊,不如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
“有没有喜欢的人,成过亲了吗?”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她好奇的要死。
李长生随口道:“少打听我的事。”
临走时却甩下一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