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支！？”
周围几名大臣脸色微微一变。
按照第一批的价格，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可米哈伊尔根本不在意。
“钱没了可以再征。”
“皮毛没了可以再收。”
“矿山和森林就在那里，又跑不了！”
“只要打下漠北，现在花出去的东西。”
“迟早都能从蒙古人身上抢回来！”
“去！”
“告诉皮埃尔。”
“越快越好！”
……
两日后。
莫斯科。
法兰西商会临时驻地。
皮埃尔正靠在壁炉旁，慢悠悠喝着红酒。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一名沙俄官员快步走入。
皮埃尔看到对方，立刻笑了。
“尊敬的先生。”
“看来沙皇陛下对第一批货物很满意？”
官员难得露出笑容。
“非常满意。”
“前线已经打了胜仗。”
“所以陛下决定继续采购。”
皮埃尔眼睛微微一亮。
“多少？”
官员伸出五根手指，在皮埃尔面前晃了晃。
“五万支。”
皮埃尔端着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五万？
好家伙，比他预想的还狠。
不过很快，那一丝惊讶就被职业性的笑容掩盖。
“五万支栓动步枪。”
“当然可以。”
“法兰西商会，最愿意为尊贵的客户服务。”
沙俄官员点头。
“另外还有一百万发子弹。”
“陛下要求尽快送到。”
“最好比第一批还快。”
“没问题。”
皮埃尔坐到书桌前，翻开账本，拿起羽毛笔。
“那么，我们谈谈价格吧。”
沙俄官员一脸理所当然。
“按照上一批的价格。”
皮埃尔抬起头，笑了笑。
“不。”
“这一批……”
“价格要涨。”
沙俄官员眉头瞬间皱起。
“涨？”
“第一批已经比正常价格高了三倍！”
“为什么还涨？！”
皮埃尔露出一脸无奈。
“先生。”
“您应该知道。”
“最近欧洲的军火生意非常火热。”
“铁料在涨，木材在涨，运输成本也在涨。”
“更何况五万支不是一个小数目。”
“先生，现在可不是只有你们在打仗！”
“为了优先保证贵国订单，我们必须推掉其他客户。”
沙俄官员冷冷问道：“涨多少？”
皮埃尔翻了一页账本。
随后。
张开五根手指。
“五成。”
“什么？！”
沙俄官员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五成？！”
“在第一批价格上，再涨五成？！”
“你疯了吗？！”
皮埃尔依旧笑容温和。
“这是市场价格。”
“狗屁市场价格！”
官员怒道：“你们这是抢劫！”
皮埃尔摇了摇头。
“先生。”
“抢劫是犯法的。”
“我们做的是合法贸易。”
“如果沙皇陛下认为价格不合适……”
他说着，轻轻合上账本。
“当然可以不买。”
“我们绝不强迫。”
沙俄官员：“……”
房间里安静下来。
皮埃尔甚至已经端起酒杯。
一副准备送客的模样。
终于。
沙俄官员咬了咬牙。
“等等！”
皮埃尔停下动作。
“还有事？”
官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会向陛下汇报。”
“但是……”
官员凑到了皮埃尔的身边，压低了声音。
“皮埃尔，我想你可能忘了运输风险！”
“这一批的价格，难道不是七成吗？！”
七成？！好家伙！
皮埃尔眼睛顿时一亮！
没想到啊！还能有神助攻？！
下一秒，皮埃尔重新笑了，他抬手，拍了拍脑门。
“哎哟，罗夫先生，您瞧瞧我这没用的脑子！”
“对对对，是七成才对。”
“之前是我算漏了！！”
对面的官员，满意的点点了头……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
当晚。
克里姆林宫。
米哈伊尔看完报价。
脸直接黑了。
“又涨七成？！”
“这群该死的法兰西商人！”
“他们怎么不去抢！”
军械官低着头，根本不敢说话，心里却默默在祈祷着。
过了许久。
米哈伊尔看向桌上的前线捷报。
夺回据点、蒙古后撤、连续胜利。
最后，他狠狠一拳砸在桌面。
“买！”
“告诉他们！”
“五万支，本王全要！”
“黄金不够，就用皮毛！”
“皮毛不够，再给他们矿山开采权！”
“森林采伐权也可以谈！”
米哈伊尔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漠北，眼神越来越狂热。
“只要这场战争打赢，一切都会回来的！”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军械官，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这一波，他能贪个两成，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至于那些底层的百姓和农奴活不下去？
与他何干？！
要怪，就怪沙皇陛下去！
……
第二天。
新的合同，再次摆到了皮埃尔面前。
他拿起羽毛笔，签下名字又盖上商会印章。
等沙俄官员，满意离开以后。
皮埃尔看着那张价值惊人的军火订单，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助手凑过来。
“会长。”
“真的买了？”
“五万支。”
“涨七成也买？”
“一个子都没少。”
助手倒吸一口凉气。
皮埃尔慢悠悠翻开自己的账本。
在上一行记录下面。
补了一句。
【客户已确认第二批订单。】
想了想，又写道：
【涨价七成。】
【成交。】
他的笔尖停顿片刻，嘴角一点点翘起，最后又加了一行。
【客户需求旺盛。】
【建议第三批……视情况继续上涨。】
助手看得眼皮直跳。
“会长。”
“这么下去……”
“沙俄的黄金真够吗？”
皮埃尔合上账本，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黄金没了。”
“不是还有矿山吗？”
“矿山没了。”
“不是还有森林吗？”
“再不济……”
他看向窗外。
远处的莫斯科，被白雪笼罩。
“这么大的沙俄，总有东西能卖。”
与此同时……
一张张新的战争税征收命令。
正从克里姆林宫发出，沿着驿站，一站一站，送往沙俄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