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路走窄了！”
波兰使者彻底愣住。
“路易陛下……”
“您是在拒绝波兰的请求？”
“没错。”
“法兰西不会出兵，也不会向你们提供武器。”
路易十三再次拍了拍使者的肩膀。
“还有。”
“沙俄革命军后面的人……”
“你们惹不起。”
波兰使者眉头紧锁。
“他们后面的人？”
“是谁？”
路易十三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坐回沙发，拿起自己的汉语词典。
“送客。”
“陛下！”
“您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当革命蔓延到法兰西的时候……”
“放心。”
路易十三头也不抬。
“真到了那一天。”
“我会先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不是借几万士兵，把所有提出问题的人都杀光。”
波兰使者脸色铁青。
最终只能拿起帽子，愤然离开。
……
三日后。
尼德兰联省共和国。
海牙。
波兰使者站在执政府邸内。
几乎将之前那番话重新说了一遍。
奥兰治亲王莫里斯。
这位在欧洲战争中摸爬滚打多年的统帅，认真听完波兰人的计划。
随后只问了一句：
“你们准备进攻沙俄？”
“不错。”
“那么，大夏是什么态度？”
波兰使者动作微微一顿。
“这是欧洲内部事务，与大夏无关。”
莫里斯沉默两秒，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与大夏无关？”
“沙俄人吃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穿的军大衣是谁送的？”
“那些武器，又是谁给的？”
波兰使者咬牙说道：
“大夏距离欧洲万里之遥！”
“他们不可能为了沙俄，直接与整个欧洲开战！”
莫里斯用一种看白痴般的眼神望着他。
“英吉利人以前也这么想。”
“我们以前也这么想。”
“现在呢？”
波兰使者沉默了。
莫里斯走上前，同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我一句劝。”
“把从沙俄手里占领的土地还回去。”
“然后回到国内，给那些农奴松一松脖子上的绳索。”
“别把路走窄了。”
又是这句话！
波兰使者脸色逐渐难看。
“您也害怕大夏？”
怕？！能不怕吗？！
怕的要死！
但是吧，装还是得装一下滴！
莫里斯摇了摇头。
“我不是害怕。”
“我只是没有兴趣，主动把自己的脑袋，塞进炮口里。”
“听着，沙俄后面的人，你们惹不起。”
“送客。”
……
又过了数日。
神圣罗马帝国。
维也纳。
斐迪南二世看完波兰国王的亲笔信。
眉头皱得几乎能够夹死苍蝇。
斐迪南二世走到他的面前。
“法兰西拒绝了，对吧？”
“是……是的……”
“尼德兰也拒绝了？”
“对……”
斐迪南二世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同样抬起手，拍了拍波兰使者的肩膀。
“听本皇一句劝。”
“把侵占沙俄的土地还回去。”
“回国以后，老老实实改革。”
“别把路走窄了……
波兰使者脸都绿了，怎么还是这两句话？！
你们提前商量过吗？！
斐迪南二世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
“他们后面的人。”
“你们惹不起。”
尼玛！
……
接下来的一个月。
波兰使团访问了一个又一个欧洲国家。
德意志各邦诸侯。
西班牙王室。
丹麦王国。
甚至连英吉利都派人询问过。
得到的答案，出奇一致。
不出兵。
不给钱。
更不会提供武器！
有的国家正在打仗，无力干涉。
有的国家与大夏存在贸易关系，不愿得罪大夏。
还有一些国王，已经暗中派人研究沙俄的新制度。
准备提前给国内农民减税，避免自己成为下一个米哈伊尔。
几乎每一位统治者，都会在波兰使者临走以前，意味深长地提醒一句：
“把侵占沙俄的土地还回去。”
“回国改革。”
“别把路走窄了。”
至于最后一句，更是完全相同。
“他们后面的人。”
“你们惹不起！”
波兰使者想不明白。
大夏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这里可是欧洲！
波兰立陶宛联邦，可是整个东欧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十几年前。
波兰军队甚至攻入过莫斯科。
一群刚刚推翻沙皇、连正规政府都没有建立多久的农奴。
难道还能与波兰翼骑兵抗衡？
……
一个月后。
华沙王宫。
“废物！”
“全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齐格蒙特三世·瓦萨猛地掀翻桌案。
各国送回来的国书散落一地。
法兰西拒绝。
尼德兰拒绝。
神圣罗马帝国拒绝。
德意志诸侯拒绝。
西班牙和英吉利同样不愿参战！
偌大的欧洲。
竟然没有一个国家愿意与波兰联手！
“懦夫！”
“一群只会躲在宫殿里的懦夫！”
齐格蒙特三世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不能招惹？”
“什么别把路走窄了？”
“他们都被大夏吓破胆了！”
波兰使者跪在大厅中央。
小心翼翼地说道：
“陛下。”
“路易十三他们都建议……”
“闭嘴！”
齐格蒙特三世猛地抓起国书，砸在使者脸上。
“让本王归还斯摩棱斯克？”
“归还切尔尼戈夫和谢韦尔斯克？”
“那是波兰将士用鲜血夺取的土地！”
“凭什么还回去？！”
大厅两侧。
一名名波兰大贵族同样面色阴沉。
沙俄革命带来的威胁，比失去几块土地更加严重。
波兰立陶宛联邦，拥有大量庄园和农奴。
贵族控制着土地，农民世世代代为他们劳动。
一旦沙俄的思想传入波兰……
那些农奴也开始高呼“王侯将相……”
后果不堪设想！
一名贵族站了出来。
“陛下。”
“绝不能让沙俄的新政府继续存在！”
“不错！”
另一人立即附和。
“他们正在煽动我们的农奴！”
“边境已经出现沙俄印刷的传单。”
“再拖下去，波兰国内也可能发生暴乱！”
齐格蒙特三世阴沉着脸。
“欧洲那群废物不敢出兵，那本王就自己出兵！”
波兰使者猛地抬起头。
“陛下！”
“法兰西国王明确警告……”
“他算什么东西？！”
齐格蒙特三世怒吼：
“这里不是法兰西！更不是大夏！”
“这里是东欧！”
“是波兰翼骑兵纵横的土地！”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
手指重重按在莫斯科的位置。
“沙俄刚刚经历革命。”
“旧军队已经崩溃。”
“各地粮食短缺，政令不通。”
“所谓的沙俄人民共和国，不过是一座搭在雪地上的破房子！”
“只要轻轻一推，它就会彻底倒塌！”
齐格蒙特三世越说越兴奋。
仿佛已经看见波兰军队再次进入莫斯科。
十几年前。
他们能够做到一次。
现在同样可以做到第二次！
“召集贵族议会！”
“发布战争动员令！”
“征召翼骑兵、步兵和哥萨克骑兵！”
“再从德意志地区招募雇佣军！”
齐格蒙特三世转过身，双眼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本王要亲手扑灭这场叛乱！”
“收复沙俄！”
“让所有农奴明白——”
“反抗主人的下场，只有死亡！”
“陛下英明！”
在场贵族同时起身。
他们不是为了沙俄，而是为了自己的庄园、土地和农奴！
很快。
波兰立陶宛联邦贵族议会，通过战争决议。
一封封征召令从华沙发往各地。
大批翼骑兵开始集结。
步兵、火炮、马车和粮草，源源不断运往东部边境。
齐格蒙特三世，将这场战争宣布为“恢复沙俄合法秩序的神圣远征”。
在他看来。
自己面对的不过是一群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奴。
至于大夏……相隔万里。
等他们得到消息，波兰军队早已攻下莫斯科！
随着冰雪融化。
数万波兰军队越过边境。
鲜艳的联邦旗帜，遮蔽了沙俄西部的天空……
三个月后……
波兰发动的侵略战争，硬生生打成了自家首都保卫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