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县,新北门。
连续两拨清军的攻势,退下去了,惨败而回。
城楼上的明军,终于可以歇息了,暂缓片刻,整兵继续厮杀。
不过,退下去的清狗子,也没有跑远。
领头的胡来顺,他不敢跑啊,他怕梁大帅的大砍刀,砍下来。
刚才,他就躲在护城河的另一边,并没有冲上去。
他是老贼头,老杀将,并不是蠢蛋。
他派出了四个千总,带上一千多人,前后攻了两次,几个小波次。
这要是,打不下来,人挤在一起,太密集,死了也白死。
最后,看着三个千总,都没了,身首异处,他也就退下去了。
“废物,都是废物!!!”
这一刻,他拎着大砍刀,走到一群溃兵,绿营兵面前。
嘭嘭嘭的,一脚一个,连续踢翻了几个,嘴里嘶吼着:
“干尼玛的,谁让你们退下来的,啊??”
“他妈的,把老子的话,当着耳边风,装聋子是吧”
“草尼姥姥的,老子说过了,畏缩不前斩,后退者斩”
“格老子的,不怕死,是吧,脑壳子,很硬是吧,看刀吧,,”
、、、
吼着,踩着,他的大砍刀,就抽出来了。
不待溃兵们反应过来,他就左右开弓了,左劈右砍。
跪在地上的韭菜,来不及惨叫,就掉了几个脑袋。
剩下的溃兵,吓的肝胆俱裂,磕头如捣蒜:
“胡将军,饶命啊”
“胡大人,饶了小人狗命啊”
“城头上,贼人凶残,火气犀利,战斗力强悍”
“兄弟们,死伤惨重,死伤过半,实在是冲不上去,顶不住,站不住啊”
、、、
重压之下,血淋淋的大砍刀,他们都快吓尿了。
他们是想跑,一辈子都不想看见胡游击了。
但是,他们的身后,全是清一色的甲士,无路可走啊。
谁要是反抗了,奔跑了,只会死的更快,被碎尸万段的凄凉下场。
这是没办法的,溃兵那么多,逃回来五六百人。
也就是他们倒霉,跑的最快,被逮着了,被立典型了。
“冲不上去??”
胡来顺,狞笑着,拎着带血的大砍刀,继续嘶吼,威慑。
“冲不上去,也要冲”
“这是军令,军令如山,不动如山”
“破不了这个鸟城,梁总兵,要砍老子的脑袋”
“呵呵,那就不好意思了,老子,就先砍完你们的猪脑袋”
、、、
一字一句,一边走着,一边用带血的刀背,敲打溃兵的脑袋。
是真正的敲打,不是砍杀,敲在每一个溃兵的脑袋上,很用力。
趴在地上的溃兵们,早就吓死了。
一个个,匍匐在地,任由胡游击敲打,咬着钢牙,忍着脑袋上的剧痛。
他们知道,一旦发出了声响。
那换来的,肯定不是网开一面,而是血淋淋的大砍刀,再次砍头剁首。
“来人”
“收了他们的兵械,身上的甲片,全部编入死士队”
“下一波,他们就冲在最前面,让他们扛云梯,填壕沟”
“他妈的,谁要是敢后退半步,直接下令射杀,一个不留,诛杀三族”
、、、
吼完了,大手一挥,就没继续敲打,砍人了。
惶恐不安的溃兵,不敢有半点的怨言,跑的比兔子还快,被押走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杀人,并不是他的目标。
他真正想要的,是攻上城头,占领一部分城墙,等待后续的援兵。
这年头,冲锋陷阵,少不了炮灰,韭菜,死士。
他胡游击,手底下,真正的精兵,那就那几百人,死一个少一个。
“来人”
“拿老子的印信,去一趟江边”
“请水师陈游击,加大炮击的力度,往死里轰杀”
“告诉他,不要估计咱们自己人,给老子死里轰,轰死一个算一个”
“他妈的,老子就不信了,这个上海县,是铁打的”
“还有,去一趟北城山头,向大帅求援兵,至少500绿营兵”
“告诉梁大帅,明狗子,马老贼的兵,太难打了,都是悍不畏死,死光头”
、、、
夜色下,火光下,老杀将的脸色,黑如锅底。
下完了军令,他的目光,就望着城墙方向,观音楼位置。
“徐登第,干你姥姥的”
“今天,老子吃瘪了,老子也记住你了”
“既然,你们不讲昔日的兄弟情谊,往死里下杀手”
“呵呵,嘿嘿嘿,等破了城,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生吃了你的肥肉”
、、、
打了大半个时辰,双方早就摸清楚了。
他胡来顺,派出去四个千总,就回来一个,其他三个,全无了。
还有,跟着出去的两百多甲士,也就回来一百不到,伤亡惨重啊。
他妈的,城楼上的徐登第,如此的残暴,不讲情面。
那等破了城,他胡来顺,报仇心切,手段上,肯定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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