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不是说来给我夫人道歉的吗?我今天就要看看,你们是怎么给我夫人道歉的。”
霍庭渊瘫坐在椅子上,抬了抬手,示意孟怀栀可以开始表演了。
他倒是要看看,今天上午还嚣张跋扈的大姨姐,是怎么开始转性的。
被人逼着给自己的亲妹妹,还是自己并不待见,也不喜欢的亲妹妹孟怀柚道歉,孟怀栀黑着脸,咬了咬唇,一副并不是很情愿的样子,回头望着她爹她娘,有些许的为难。
可别说她爹她娘,今天就是霍老爷子在场,他也不敢反驳霍庭渊的话。
更别说惹不起他的孟老爷。
所以,孟老爷拍了拍孟怀栀的肩膀,推着她,劝着她道:“快去吧,亲姐妹没有隔夜仇,你惹你妹妹生气了,快点去道个歉,她会原谅你的。”
孟怀栀只能委屈巴巴,走过去,对着坐在霍庭渊身边的孟怀柚,梗着脖子,不服气地道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孟怀柚正悠哉悠哉,用茶杯盖子撇茶杯里的茶叶沫子,听她居然破天荒地说了一句错,实在是没忍住,扑哧了一声,说了一句:“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孟怀栀自然不是真的想跟她道歉,所以听见她这样说,孟怀栀脸色更加难看,眼神也有些凶,望着说这话的孟怀柚,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别太得意了,我告诉你,我又没想真的跟你……”
“嗯?大姨姐您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懂啊?”刚才还瘫坐着的霍庭渊,此刻慢慢坐起身,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军装,嘴角挑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发火的孟怀栀,笑着问了一句。
孟怀栀本来就有些害怕的,加上结婚之前,她总是跑出去,和外面的人一起鬼混,自然听多了外面人说的,霍家大少爷如何的诡谲,如何的杀人不眨眼,像个恶魔,喜欢草菅人命之类的,就更加害怕,对他避而远之了。
她本就不是个胆子大的,所以她让自己的妹妹,代替自己嫁给了臭名远扬的霍庭渊。
哪知道她妹妹不但没有被虐待,还过得很好,这让她多多少少心里不平衡,有些嫉妒,想要毁了孟怀柚。
可此刻,霍庭渊那恶鬼一样的神情和脸色,似乎又回到了这个男人身上,孟怀栀侧着目光看了他一下,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身体也不自觉地跟着哆嗦了一下。
她忍不住倒退一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敢抬头了,道:“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我只说,只说,只说希望妹妹原谅我。”
孟怀柚看着她变脸跟翻书一样快,对着她翻了个大白眼,开始故意为难她。
她假装不知道孟怀栀到底哪里错了,抬起手,撩了一下自己耳朵边的头发,一脸迷茫道:“姐姐这是在说什么啊?妹妹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姐姐哪里做错了,哪里会错啊,都是妹妹我的错。”
孟怀栀偷偷瞪了孟怀柚一眼,没被人发现,这才得意扬扬,压低嗓音小声道:“妹妹哪里会有错,全是姐姐的错,姐姐不该上街遇见妹妹,更不该主动去妹妹那里打招呼的,不然,也不会发生遮眼法的事情了。”
孟怀柚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气,没生气,笑了笑,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手边的黄花梨木的桌子上,抬头望着脸色得意的孟怀栀,心里骂了一句蠢货,嘴上却道:“是这样吗?看来姐姐平日里确实有些看不上妹妹,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我们可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妹呢,你看见了我,都不想着来打声招呼的吗?那真的是太令妹妹我失望了,夫君,我以后,我以后还是少去姐姐面前晃悠吧,以免姐姐看我不顺眼,又要发火。”
说完冲着霍庭渊挑了挑眉,那意思,快点配合我。
霍庭渊虽然不喜欢一开始孟怀柚,娶她只是爷爷遗愿,但是吧,随着这两天的相处,他突然发现,孟怀柚这个姑娘,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她不但有些小心机,而且为人和善,对府里的下人都很好,还会记得将府里待她好的下人一起接过来。
不但如此,她也很孝顺他爹,拿他当亲爹似的供着,记得霍老爷子喜欢的东西,也会每日去祠堂,给他娘上香,陪他娘说话。
甚至有的时候,买东西,也会记得给他娘shao去一份,也算是顶好顶好的姑娘了。
而且,他还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有这样的好戏,他怎么可能不参与呢?
当然了,就算没有这些,他也会配合孟怀柚的,谁让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呢。
所以,孟怀柚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着霍庭渊看过来的时候,霍庭渊的脸上赶忙换上了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看着一脸委屈的孟怀柚,轻声安慰她:“不难过,不难过,大姨姐一定不是这个意思,她是你亲姐姐啊?怎么会想着赶你走呢?对不对?不胡思乱想啊,就算大姨姐想赶你走不还有岳丈岳母呢吗?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是吧,岳丈岳母?”
孟老爷手一抖,手里的景泰蓝花纹的茶杯差点掉地上摔成两半。
好在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
望着霍庭渊笑眯眯看着他的眉眼,孟老爷有些心虚,点了点头,道:“试试,怀柚和怀栀都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亲生女儿一视同仁,都一样的疼爱,不会因为哪个不讨喜,就把她赶出家门的。”
说完他板着脸,对着孟怀栀吼道:“怀栀,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像怀柚不是我们家的人,不是你妹妹一样,快点给怀柚道歉,我在家里怎么跟你说的,你是不是全忘脑后了?”
孟夫人也赶紧跟着打圆场,责怪孟怀栀道:“怀栀,你爹说得对,怀柚也是咱们家的一员啊,她是你亲妹妹,你不能因为她嫁人了就开始不喜欢她了,赶紧道歉,你平日里,不是最疼你妹妹的吗?”
孟怀栀显然是个脑子不好使的,根本没听出来孟夫人和孟老爷是在帮她,不情不愿地扭了扭身体,这才小声的对孟怀柚道:“对不起怀柚,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你在外面偷人,我不该问都不问就在大街上和你吵吵闹闹的,我虽然是你姐姐,但你既然已经嫁人了,我就不该胡乱管闲事了,请你原谅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孟怀柚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赶紧收回视线,一副我有些怕的样子,对孟怀栀低头道:“姐姐,姐姐不用跟我道歉的,姐姐也不用这样低三下四,像平日里你对我那样就行,你这样,我更害怕了。”
这句话话音未落,霍庭渊责问的眼神就随之飘了过来。
孟怀栀急于辩解,赶紧说了一句:“没有,我没有,你别听她撒谎,我平日里对她挺好的,都不让她干下人干的活。”
此话一出,孟老爷孟夫人险些直接跳起来,给她一个大嘴巴子,让她赶紧闭嘴先。
霍庭渊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实在是没想到啊,孟怀柚在家,过的是这样水深火热的日子他怒极反笑,挑唇问道:“哦9那我倒是要好奇一下,我夫人在贵府,过的是怎么样不把她当下人看的日子了,岳丈岳母,不如替大姨姐说说,我看以她这个智商,恐怕说不清楚。”
听着已经开始对着他们问责的霍庭渊,孟老爷和孟夫人抖着手,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他们现在就是后悔,真的是非常的后悔。
他们想,要是没带着这脑子缺根弦,时常嚣张欺负人的女儿上门道歉的话,他们是不是会活得久一些?
又或者是,哪怕跟这智障女儿断绝关系,是不是会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