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二十铜板干不干(1 / 1)

“货到了吗?”楼上坐在二楼楼梯旁边,能清清楚楚,看见下面一切人的,全副武装的男人,问坐在对面的人。

男人摇了摇头,道:“没有,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定在早上接货的,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意外。”

男人墨镜后的眼神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皱起眉头,说了一句:“孟家也没有派人来接吗?”

男人摇了摇头,道:“暂时没看见,不过,也许他们并没有进到酒楼里,毕竟这酒楼的主人,是青城里的人,万一被认出来,恐怕会掉了脑袋。”

男人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楼下那位,是跟着商队到处跑的外面的人,而楼上坐着的这两位,在楼梯口的,是卖货给孟家,并且一定要盯着孟家,将所有货物都拿走路的那一伙,也就是那天,跟孟老爷接头聊天的那一位。

此刻,两个人站坐在那里,往外看了看,也只看到楼下大堂坐着的这个,多余的,倒是一个没看见。

小厮拎着红茶,手里端着一杯牛奶,还有一些甜甜的糖块,从后厨里走出来,直奔那一桌的客人去了。

“客人,您的红茶,要我帮你倒上吗?”小厮一边将茶壶和一系列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一边道。

男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之后,小厮也不过多纠缠,转身跑去了掌柜那里,笑着和掌柜聊天。

“掌柜的,今天天气这样好,海上也是风平浪静的,但声音好像没有昨天好啊。”

掌柜的头也不抬回话道:“希望就好了,酒楼里的生意好一天坏一天,我都在这干了好几年了,要不是方便其他人啊,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每天赚这点钱,我儿子的老婆本都攒不住,我儿子二十三了,连个娃娃亲对象都没有,我真的特别急。”

小厮笑了,道:“这有什么好急的?掌柜的您都这样一表人才的,您儿子也肯定差不了,单证再差,也比我强啊,我都二十六了,赚的那点钱都不够我爹娘吃药看病的,哎,我也不指望能娶上媳妇了,我爹娘身体好就行。”

掌柜地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好像真是这么回事的小厮,说了一句:“你是个孝顺孩子,别想了,还有的总会有的。”

这样说着,门口的位置,传来哒哒哒的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人停住话头,一个抬头一个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就发现,那个人,神情焦急,似乎是在找人。

小厮刚想上前询问,就见那个人直奔楼下的神秘客人去了,小厮知道这大概是一伙的,没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这么想着,楼上的客人也吃好了,跑下来结账,小厮皱着眉,看着好像有什么疾病,不露脸不露眼,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是木乃伊一样的两个人,朝着柜台的位置来了。

他声音低沉,很是嘶哑,听上去不像是感冒了或者生了什么病,倒像是天生就是如此。

小厮侧了侧身,看着已经走到柜台前的男人,开口说道:“掌柜的,结账。”

掌柜得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说了一句:“一共两块大洋。”

男人伸手进袖兜,掏了掏,从里面掏出两块大洋,放在桌面上,随口问道:“掌柜的,咱们这平常码头接货,都是什么时辰?”

掌柜的一边收钱一边道:“辰时的尾巴,大部分的码头工人都是这个时间段收货。”

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酒楼。

走之前,他有意无意,路过了一楼那张唯一的桌子旁,歪头看了看坐着的两个男人,这才出去了。

他以为他不知道,却不曾想,他所做的一切,都被屋子里的人尽收眼底。

果然,两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走出酒楼后不久,楼下的那两个男人,也结账走人了。

小厮一边让人盯着这四个人,一边步履匆匆上了楼。

霍庭渊将茶杯放下,也不再继续喝茶了,只是歪着头,眼神如鹰隼一般,紧紧盯着窗外。

突然,海面上出现了一艘游轮,白色的,看上去载了许多货的样子,水面压得很低。

霍庭渊赶紧伸手,朝对面坐着的张副官要望远镜,张副官赶紧递给他。

霍庭渊用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货轮,看见了上面没有几个人后,眼神里面变得严肃:“货轮不对,按道理来讲,即使是一家雇佣的货轮,在海上行走,也要派一堆打手在货轮上,以防出现海盗抢夺货物,可这艘货轮,上面基本上没有人。”

张副官:“这船,怕是提前打好招呼了。”

霍庭渊点点头,从位置上站起身来,道:“走,去码头上守着,”

这码头上的工人早就被霍庭渊秘密叫走了,此刻码头上都是他们的人。

霍庭渊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急匆匆上楼,要找他的那个小厮,赶紧道:“酒楼照常开,其他人呢赶紧到码头集合,以防变故横生。”

小厮赶紧跑下楼,顺手扯到身上的衣服和配饰,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而柜台那里,掌柜的,也早就换了人。

码头上来来往往,每天有许多工人,都是不固定的。

大家为了生活,没有什么比别人厉害的地方,只能出苦力所以那天风吹日晒,也每天雷打不动,等候在码头上,直到货轮靠岸,上面的货主人才会叫一堆码头工人去搬运货物,一袋子货几十个铜板,一趟下来,也能赚两块大洋。

全副武装的男人领着身后的两个尾巴,晃晃悠悠的走入人群里,转眼就消失不见了,霍庭渊也没打算跟着他们,从酒楼出来,去了个没人看见的地方,转眼就混进码头工人的队伍,静静等着货轮靠岸。

四个人站在人群里,盯着渐渐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货轮,看见了上面熟悉的工人,是孟家派出去的布庄的伙计,四个人这才放心了,站在外面,看着伙计下了货轮,跑去码头找人搬。

码头上的工人只管搬运,是不会去在意搬在自己肩头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

他们只为养家糊口,赚点钱回去改善生活,多余的事情不会问,所以,一般靠岸的游轮,都会就近找工人,也不是选择让自己家的下人忙前忙后,或者怎么样。

毕竟若是因为货物问题,出了事,码头工人好脱身,家里的下人可就难辞其咎了。

布庄伙计走到坐在不远处乘凉的一堆糙汉子跟前,皱着眉,看着他们,一副我是大爷的样子,语气并不是很好:“三百石货物,需要二十个人,每袋20块铜板,干不干?”

众位工人听了这略低于市场价格的报价,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道:“今天就算了,您这是第一家,我们就勉强接了,以后怕是不行了,最近啊,不太平。”

伙计皱了皱眉,很是厌恶的模样,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道:“那就赶紧的,别磨蹭,我家老爷着急验货呢。”

二十多个工人纷纷站起身,跟在那个开始就说话的工人头头身后,跟着布庄的伙计,渐渐走进人群里。

而那个头头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酒楼里,站在柜台前算账的掌柜。

此刻他早就换了身行头,乔庄打扮了一样,并没有被人认出来。

就连那个站在柜台前,亲自结账的人,路过他身边,都没有发现不对劲,更没有发现,他居然也是熟人。

众人直接混进了搬货的工人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