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旁敲侧击试探你(1 / 1)

孟怀柚此刻坐在院子里凉亭的石凳上,一脸的惬意。

霍家的院子很大,除了那一栋大大的可以让很多人居住的富丽堂皇的宅子外,还有很大的一片空地。

早些年,霍老夫人,也就是霍庭渊他娘还活着的时候,颇得他爹的宠爱,霍夫人想要什么,霍老爷只要能做到,都会想尽办法,去实现。

所以,后院里的凉亭,葡萄架,秋千,花园,前院的马场,可以夜观星空的透明穹顶的房子,都是霍老爷亲手给霍夫人准备的。

只可惜,霍夫人年仅二十三岁,就早早离世,香消玉殒。

留下霍老爷一个大男人,带着小小的霍庭渊,一路艰辛地拉扯着他长大。

此刻,孟怀柚坐在这里,屁股底下,是张妈特意给做的小垫子,省得她坐冷板凳。

而张妈,则被孟怀柚强行要求坐在了她对面,主仆两个一边慢条斯理地喝茶,一边吃点心聊天。

“这么大的事情,没闹得人尽皆知,倒也是稀奇,我爹那么情绪化的人,怕不是要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孟怀柚一边咬了口桌子上的藕粉酥,一边笑着说道。

张妈一听这话,也跟着笑起来,道:“李嬷嬷还没来消息呢,不过老奴觉得,老爷啊,这次可是栽了个大跟头,被大舅哥坑了不说,还得为了不暴露自己,忍气吞声,吃这个哑巴亏,哎呦,年轻的时候,就因为汪家舅爷坑他,现在又重蹈覆辙,怕是在梦里都要骂他。”

孟怀柚轻嗤一声,说了一句:“好了伤疤忘了疼而已,我爹啊,从来都是记吃不记打,谁坑他,他就喜欢和谁同流合污,与虎谋皮,与狼共舞的事情,他是最喜欢干的,我娘也一样,一辈子就记得自己的娘家,什么事情,都以娘家为重,这一次啊,可是要吃亏了。”

这么说着,府里的管家急匆匆的往这边来,见到孟怀柚,先是行了个礼,之后才毕恭毕敬道:“少夫人,孟夫人来了。”

孟怀柚挑了挑眉,道:“孟夫人?你说我娘?”

管家嘴角抽搐着点了点头,道:“对,就是,就是亲家老夫人。”

府里谁不知道,一个多月之前,孟家的亲家公亲家母,带着自己的大女儿,美其名曰,来给自己家的少夫人道歉。

可实际呢,说的那些难听话,他这个做下人的都要听不下去了。

要不是府里有规矩,说实在话,他真的很想脱了身上这身衣服,打死这两个老东西。

同样是女儿呢,还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就偏爱大女儿,不喜欢小女儿呢?

何况他们家少夫人这么好,比他们那个不懂礼数的大女儿好了几千倍几万倍。

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们买椟还珠好,还是该说他们眼瞎。

所以,从那天起,他们府上,最讨厌,最不欢迎的人,就变成了孟家的人。

而此刻,突然就上门,还是一个人上门的孟夫人,脸色极其不好,也不知道是又有什么事情,求到他们家少夫人头上了,他看见孟夫人的时候,也没给她好脸,直接就阴阳了一顿。

要不是,要不是少夫人那么好,他真的想假装没看见这个人,把她拒之门外。

孟怀柚点点头,道:“在哪呢?”

管家努了努嘴,道:“在大堂呢,老爷不想出来,不太方便,老奴本不想来找您的,怕给您添堵。”

一来二去,孟怀柚也听得出来,老管家不喜欢他们了,心里其实很高兴,就道:“您,去吧,我自己回去看看,对了,公爹中午要吃西湖醋鱼,别忘了跟厨房说一声。”

听少夫人还有心思想别人,老管家更加心疼她了,应了一声:“诶,知道了少夫人,您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们。”

孟怀柚点点头,将那只吃了一块的藕粉酥递给了老管家,笑着道:“给您了,我知道您喜欢吃甜的,不过嘛,年纪大了,还是控制一下,这藕粉酥少糖,我就吃了一点点,都送您了。”

老管家感动得热泪盈眶,差点喜极而泣。

这藕粉酥,确实是他喜欢吃的,还是少糖的那种,虽然是少夫人先吃了一口,又送给他的,但他还是心里高兴,觉得少夫人很好。

孟夫人此刻坐在大堂的圈椅上,动来动去,神色难安。

孟怀柚从外面走进来,就见她娘脸色并不是很好,一脸忧愁,十分的憔悴。

想来今天的事情对她爹她娘的打击还是挺大的,所以他们思来想去,迫不得已,求到了府上。

不过嘛,帮不帮,得她说了算。

她加快了脚步,提醒屋子里的人,她来了。

孟夫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见她的小女儿孟怀柚身着华丽的衣服,头上戴着漂亮的发簪,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

她二女儿的气色,比在家里的时候,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在家的时候,她虽然也长现在这个样子,但是面黄肌瘦的,穿着也不是很华丽,每日素净着脸,头上也没有任何的配饰。

不然,自己家的大女儿,就会因为小女儿漂亮,而闹脾气,不吃饭,也不睡觉。

大女儿从小就身体不好,为了她的健健康康的,所以家里上下都十分的小心,不敢惹她生气,也不敢让她不高兴。

所以,好的那个,总是要受很多的委屈。

她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孟夫人从来没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隔着老远,看着明显气色红润,脸蛋上也有些圆润,甚至还长的个子的二女儿,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叫愧疚的情感。

好像这么多年,真的,真的委屈了她。

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情感方面,都愧对于她。

可是怎么办呢?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她健健康康的,别人放在她身上的关注度,总要比那些个不好的,少上一些的。

看着她娘坐在那里发呆的样子,孟怀柚假装并不知道她娘怎么了,语气焦急:“娘,家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您怎么突然就来了,”

不知道怎么了,孟怀柚主动问出口,她反倒是不好意思说出实情了。

明明,自己是有事上门来求她的,否则,可能十天半个月,自己都不回来看她一眼的。

她和小女儿之间的情感太过淡漠,和大女儿,反倒是亲近许多。

所以,她想了想,问道:“庭渊,庭渊没在家吗?”

孟怀柚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点心一边摇头,道:“没有,他工作很忙,并不是每天都有时间在家里的,晚上都要忙到很晚,怎么了母亲?您找庭渊有事?”

孟夫人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话:“没有,就是问问,庭渊他回来之后,和你说公务的事情吗?”

孟怀柚皱着眉,摇摇头,道:“他回来的时候,我都睡着了,走的时候我又没醒,我们两个根本说不上话,别说公务了,在一起吃个饭都是奢望,她又不允许我去司令部找他,哎。”

孟夫人见女儿如此为难,也不好再说之前的事情了,只是道:“原来如此,那你们两个,生活得好吗?”

孟怀柚愣了愣,想明白她娘说话的意思后,一点点地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