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出主意你执行(1 / 1)

小三子在监狱里自杀身亡的消息,还没出半日,就传到了孟老爷的耳朵里。

他此刻靠坐在床头,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对坐在一旁,一脸得意的孟怀栀道:“家里还是你想得周到,你看看你娘,去了一趟霍家,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要我说啊,亲生的又能怎么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早晚会离心的。”

孟怀栀本就不喜欢孟怀柚,现在她又嫁给了自己曾经的未婚夫,过得那样好,她自然更加嫉妒,也更加在不喜欢她的孟老爷面前,泼她脏水:“爹你说得对,她啊,本来就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娘家这么点小事她都不帮忙,不就是祸水东引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我说啊,爹,以后我们和孟怀柚,还是少来往得好。”

孟夫人去了一趟霍府,本就心情郁闷,心里懊恼,这会儿正在发呆。

听了孟怀栀的话,她难得觉得这话不中听,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坐在身畔的孟怀栀,说了一句:“怎么这样子说怀柚?没有礼貌,是我没和她说这件事情,好人怀柚有什么关系?”

孟怀栀听了这话,冷笑一声,倒打一耙:“但凡她真的有心,会听不到这些传言吗?自己的娘家人都被抓进司令部了,她居然还能那么淡然,一点都不着急,说白了,还不就是因为不想帮忙吗?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孟夫人:“你……”

孟老爷皱眉训斥道:“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怀栀说得对,她本来就不待见娘家,刚嫁人就这样,以后谁知道会怎么样,以后咱们两家少来往,有钱不用想着他,没钱也一样。”

孟夫人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孟怀柚和霍庭渊在房间里坐了一下午,说了许许多多的话,此刻他洗漱完,爬上床,迅速钻进了被子里,而手上,拿着那这下午霍庭渊抽空出门,给她买的画本子。

张妈进来换了一次香片,回头就见自己家的小姐眉眼如画,眼神认真地看着书。

而她那黑黑的长发,顺着瘦削的肩膀上滑落下来,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幅美人图。

多好看的姑娘啊,怎么就没和姑爷圆房呢?

她突然又想到,前两天霍家老爷神神秘秘地找到她,向她说,家里是不是没教过小姐如何侍奉夫君。

倒也不是让她真的伺候他吃饭穿衣,或者其他的伙计,只是想问,新婚之夜那些事情。

张妈那时候皱着眉,想着好像是真的没教,就点头,和霍老爷说了一些。

霍老爷子一下子恍然大悟起来,和张妈说,他们家那臭小子也是,啥也不懂,就知道每天醉心司令部。

他满脑子都是司令部,自己那天问他,居然说要等小姐十八岁之后,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时候自己要是活着还好,这要是死了,那不得去地下要孙子去。

说罢两个人就凑一起嘀嘀咕咕,研究好长时间,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两个皇上不急太监急得住,满嘴燎泡,饭都吃不下,把府里的人吓得要死。

此刻,张妈看着自己家的小姐,耳朵边传来屏风后男人洗澡的声音,想了想,她走到孟怀柚床边,小声说了一句:“小姐,今天不穿寝衣了好不好?”

孟怀柚没想太多,将视线从树上挪开,有点纳闷:“不穿寝衣穿什么?穿外衫睡觉吗?那会不舒服的啊。”

张妈老脸臊得通红,想着自己一大把年纪,还要教自己家小小姐这种事情,就觉得自己老脸都快丢尽了。

“老奴的意思是,今天晚上穿肚兜和小裤睡吧,那些寝衣,老奴今天收拾衣柜的时候,看见上面爬了毛毛虫了,老奴怕是都有,不敢让您穿了,万一咬到了怎么办?”

孟怀柚平生最怕这些东西了,早些年孟怀栀为了戏弄他,曾在她的衣服里放过绿色的毛毛虫,虽然不咬人,但是有毒。

因此,她的身上,起了好些天的红疹子,张妈把衣服全烧了,这才好了些。

以至于现在,长大了,她也有心理阴影。

所以,她一脸为难地点点头,道:“那,那行吧。”

张妈又道:“就留一床被子在床上吧,那被子,都是老奴今天晒过的,现在是夏天,总是下雨,屋子里面潮湿,老奴把没晒的拿出去晒过,您在盖,不然啊,身上痒。”

孟怀柚:“能行吗?庭渊万一生气了怎么办啊?”

张妈信誓旦旦地保证:“您放心好了姑爷一定不会生气的。”

他巴不得和你睡一个被窝。

张妈一边动作,一边想着一会儿自己家的小姐和姑爷亲亲蜜蜜的时候,就不由地为她高兴。

走之前,她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小姐,一开始有点疼,但慢慢就好了,女人总是就经历嫁人洞房生子这些环节的,您也不小了,早晚都得尝试。”

孟怀柚一头雾水,看着满脸心疼她的张妈,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摆摆手,笑着道:“知道了张妈,你先出去吧,我看会儿画本子,就要睡觉了。”

看着小姑娘白嫩嫩的皮肤,张妈狠了狠心,转身走了。

走之前,她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然后分吩咐门口的下人级的准备好热水。

门口的小姑娘是前两天,在人牙子市场买来的,叫秋月,霍老爷带着小姐亲自选了两个,伺候孟怀柚的日常起居。

小姑娘年纪不大,却经过管事的敲打,该知道的,不比屋子里傻乎乎的姑娘少。

听张妈这样道,小姑娘点点头,给旁边的冬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帮张妈搬过去。

冬梅和秋月一样大,是和秋月一起长大的,被家里人买出来当丫鬟的邻居,两个人从小姐妹情深,秋月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她,生怕她一个人死在外面。

所以当初霍老爷想要一个丫鬟的时候,是秋月跪着恳求霍老爷,带着冬梅一起,霍家也不差养一个下人的钱,就带着一起走了,也算是做了个人情。

冬梅十分听话,秋月让她去做,她就听话地跑过去,帮着张妈分担。

张妈看着这两个小姑娘,和自己的孙女差不多大,叹了口气,暗道亲生父母狠心,这么小就让出来做工,也不带个家里人。

然后,给了秋月一些寝衣,说道:“走吧,带去下人房都烧了, 不能穿了。”

秋月看着这些丝绸质地的衣服,摸了摸手感很好,就有些可惜,道:“好浪费啊。”

张妈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子,说道:“那能怎么办啊?被虫子爬过了,谁穿都容易身上起疹子。”

秋月:“好吧。”

就是觉得,有钱人,可真有钱啊。

要是以后,我也这么有钱,就好了。

她叹气,跟上了张妈的脚步。

房间里有些冷,孟怀柚看着身旁的一床被子,咬了咬唇,硬着头皮钻了进去。

霍庭渊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穿着系带的浴袍,从里面低着头走进来。

孟怀柚听见动静,转过头,微微露出肩膀,看向霍庭渊,说道:“洗好了吗?要睡下了吗?”

霍庭渊点点头,刚走到床边,就看见了香肩外露的小姑娘,愣了一下,拔高声音道:“你怎么在我被子里?怎么不穿衣服?”

那皮肤白的晃眼,那若隐若现的锁骨,细长的脖子,还有看向自己的无辜的大眼睛,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像是故意的。

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声音沙哑,听上去十分的上火。

孟怀柚一脸委屈,见他声音有点大,撇了撇嘴,道:“衣服被虫子爬了,我也不想不穿的,还有,被子潮湿,盖不了,这个暖和一些。”

说完,她从床上坐起来,被子顺着她的肩膀,慢慢滑落,掉在床上。

霍庭渊只觉得自己鼻子一热,有股暖流,慢慢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