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青霞宗人(1 / 1)

【缘爱】 清棠花 6126 字 1天前

萧阳一听这天下第三剑的名头,不禁目瞪口呆道:“好厉害!”温婉问道:“你见过么?”萧阳道:“没有,不过只是听名字就很厉害了。”温婉嘿嘿一笑道:“那是自然。”

萧阳突然想起白天那店小二的话,说道:“白天那人说的是天下第四剑。”当时温婉一行人就在身旁,自然也听到了,于是道:“对呀,我们就是为那把剑而来。”蒋成点头道:“原来如此,姑娘能给我俩细细说明么?”温婉犹豫一阵,说道:“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南州王获得了一把天下第四的宝剑,派人到青霞宗送来请帖,请我们去参加英雄大会。”蒋成问道:“何时?”温婉道:“十天之后。”蒋成摸着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萧阳忽然道:“那到时候像你师父那么厉害的人物都会去吧。”萧阳满眼好奇,听得多了,自然是想见识一番。温婉嘿嘿一笑道:“我师父……”未等说完,蒋成抢道:“他师父没来。”两人齐惊,问道:“你怎么知道?”蒋成说道:“到了他们那种境界的时候,周身会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威压,原本我也只是听闻,可那日见了刀仙之后,才知道传闻非虚。”萧阳也回想起来,那日刀仙陈莽出来之时,自己确实感到有些压迫,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又想到儒剑仙和白医剑仙,好像也都是这样,只不过儒剑仙散发的是一种儒雅知性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尊敬他,而白医剑仙则散发着一种温和亲近的感觉,好似他就是不相识的朋友一般。

蒋成又道:“今日在那客栈,我可没感受到那般气势。”温婉嘟嘴笑道:“我师父确实没来,她有要事在身,去了天阳城。”

“天阳城?”蒋成一惊,问道:“去皇城做什么?”一提到天阳城的事,蒋成就颇为激动。温婉摇头道:“不知道,师父的事从来不跟我们说。”

忽然,温婉那张秀气的脸蛋浮上怒意,秀眉紧蹙,说道:“提起白天那客栈我就好气,那三个人忒也无礼了!”温婉越说越气,白皙的双颊开始泛红。萧阳也连连点头,蒋成也道:“确实,那矮子看着都让人恶心。”这话是向着温婉说的,毕竟两个大男人怎会理会,温婉并没察觉,点头道:“对啊,对啊,还有那胖子,恃强凌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掌柜的早已收起算盘,坐在前台听着三人讲话,满脸笑盈盈的,听到话中有胖子和矮子三人后,插嘴道:“你们说的是四恶人吧。”三人一惊,望向那掌柜的道:“四恶人?”掌柜道:“那矮子是否八字胡?那胖子是否拿一根铁棒?还有那壮汉是否身背两把铁剑?”三人一听,相差无异,连连称是。

那掌柜的转身走进后厨,左手托一盘花生米,右手拿出一坛酒,坐到三人边上,开了酒坛给蒋成倒了一杯,自己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顿了顿,说道:“这我就要给你们说道说道了。”

“你们是外乡人,定然不知,那身背双剑之人叫双剑雄许威,用的是双手剑法,是他们的大哥,仗着自己武功大成,在这一带横行霸道,草菅人命。那胖子叫大铁锤吴杰,原来是用一把铁锤,现在换成了狼牙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矮子叫毒老鼠崔伟,擅长暗器和下毒,这矮子最是该死,十里八村的姑娘被他霍霍不少,那些姑娘不堪折辱,大多都自尽了。”

温婉听后,满脸愤怒,拍案而起,可半天都憋不出一句骂人的话来,还给自己气的双颊涨红。蒋成见她模样也甚是好笑,赶忙转移话题问道:“那为什么叫四恶人呢?是还有一人?”那掌柜的回道:“对,还有一人叫骷髅鬼刘畜,是一个黄脸的瘦子,只不过这人的武功与前三人相差甚远,所以时常受他们欺负,索性就跑了。”

蒋成和萧阳听到黄脸瘦子一词,瞬间脑海浮现出一人,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蒋成继而问道那黄脸瘦子的长相体态,正与那黑店的黄脸瘦子一模一样,蒋成便把他们二人在江南遇黑店宰客的事一同说了,那掌柜的听完,突然拍案道:“那就是了,真好,真是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蒋成右手摸着下巴,心道:怪不的那一个小小的客栈会有如此厉害的毒药,想来是那黄脸瘦子临走时偷了那矮子的毒药。

温婉怒道:“难道就没人管么?”那掌柜的摇了摇头,无奈道:“那几人的武功都甚高,以前也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都惨死在那几人的刀下,其死状惨不忍睹,之后就没人在敢惹他们了。”

“原来如此。”几人这便了解,可温婉还是久久不能平复,那掌柜的见了,不禁笑道:“你这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可心胸却大的很,豪气万丈,不错,不错。”温婉一经夸赞,小脸更加红了。蒋成心道:这掌柜的如此行事,想来也是性情中人,不然为何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开设客栈,定是不为赚钱,只为给行人提供住处。

正在几人交谈之际,从后院又进来两个女子,前面一人约么四十有余,正是白天温婉一行的领头女子。后面女子看着不到三十,与温婉穿着无异,想来是她的同门师姐。那领头女子见温婉与蒋成萧阳相谈甚欢,厉喝一声道:“温婉,时候不早了,为何还不回房间休息?与这闲杂人等攀谈什么!”温婉回头,立时站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小跑过去,恭敬行礼道:“师伯。”

那领头女子轻嗯一声,看向蒋成二人,脸上略显诧异,想是认出二人,蒋成也看了出来,起身行礼道:“晚辈蒋成,不知前辈尊姓大名?”萧阳一看,也随着行礼。那女子仍是心怀敌意,轻声说道:“青霞宗王丽。”蒋成客气道:“原来是王丽前辈,久仰。”

而那领头女子身后那女子先是将温婉教训了一顿,说道:“都这么晚了,为何还与这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你非要惹出祸端么!”温婉一脸委屈,偷偷望向蒋成二人,本想替他二人辩解一番,谁知那女子如同泼妇一般,转过头来便冲着蒋成二人叫嚷道:“你二人为何一路尾随我们?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蒋成见此人如此无礼,本想教训一番,但见温婉对她毕恭毕敬,看在温婉的面子上,也只得先礼让三分,便回道:“怎的能是尾随?这方圆百里就这一家客栈,难道只有你们住的,我二人却是住不得?你们青霞宗颇也霸道。”蒋成不时看向那青霞宗王丽,手下如此无礼,她却全然不管不顾,如今搬出她青霞宗的声誉来,看她如何不去插手。

那女子仍道:“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却被那王丽伸手拦住,喝道:“君敏,不得无礼!”那女子经王丽一喝,满脸愤意却也只能强压怒火,拱手道:“是,师伯。”

忽然,又从后院涌出六七个女子,都是青霞宗一行人,其中一女子问道:“师父,怎么了?”王丽双眼直直的盯着蒋成二人,敌意丝毫未减,可忽觉身旁人数众多,倘若被他人看见,免不了落人口舌,说她们青霞宗明门大派却以多欺少,于是摆手说道:“没事,都回去睡吧。”身后一群弟子应声而去,温婉也紧跟着离去,走到门边还依依不舍的回望,温婉知道蒋成和萧阳都是好人,生怕两边大打出手。

王丽见蒋成虽然满身尘土,可却遮不住一身的公子气息,而一旁的萧阳却是素衣打扮,脸上稚气还未褪去,两人丝毫不搭,便问道:“不知两位是何门派?也是为英雄大会而来么?”蒋成回道:“我无门无派,只是散人一个,而我这兄弟出自青城山,是张天师的徒弟。”蒋成陈述事实,萧阳不以为意,却不知这是蒋成有意为之,刚刚听过温婉所言,知萧阳师父实有大修为,现在搬出张道长的名声,谅这女人也不敢得罪。

果不其然,王丽点头道:“原来是张天师座下弟子,先前多有鲁莽,还望多多担待。”蒋成心下一惊,原本只想着震住这女人,没想到张道长的名字竟能让这女人向小辈道歉,断然没想到张道长的威名如此之盛。只是蒋成没想到的是,他还忘记了一人,那人才是王丽真正不得不低头的原因。萧阳却不以为意,只寻思是王丽为刚才的无礼道歉,摆手说道:“不碍事,不碍事的。”王丽道:“既然是场误会,那便不要伤了和气。”蒋成道:“应该的,应该的。”王丽却全然不在意蒋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萧阳,希望看到他的答复,萧阳被王丽的目光盯的直发怵,连忙点头。

见萧阳点头,王丽便道:“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在下便告辞了。”蒋成道:“慢走。”待王丽从后门出去,看不到人影后,蒋成和萧阳这才松了口气。蒋成担心的是万一动起手来,他二人又不会武功,定然是任人宰割了,而萧阳则是完全惧怕那女人的厉声厉色。

忽然,那掌柜的又从后厨钻了出来。原来,刚才王丽那二人进来时,这掌柜的便已察觉出不对,一溜烟的就猫到厨房去了,待大厅安静后,这掌柜又走出来。蒋成笑道:“你倒是跑的快。”毕竟刚才是他们四人交谈,怎么说也要有这掌柜的一份,可这掌柜的开店这么些年,也不是吃素的,什么客人,什么气氛,掌柜的一眼便知,刚才看着那女人来者不善,赶忙就起身躲了起来。王丽虽见那掌柜的钻进厨房,却也不以为意。

那掌柜的开口道:“我看你们也不是坏人,行的正坐的端,怕她做甚?”蒋成微微点头道:“也是。”随后蒋成又与掌柜的攀谈至深夜,多是了解东州的情况,萧阳也在一旁默默听着。

时至深夜,天上繁星闪烁,蒋成忽觉乏倦,便辞了掌柜,与萧阳来到后院休息。后院东南西三面皆有四间寻常屋舍并列,与客栈共同圈出一块儿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却没衍到屋舍木板上。两人的房间在南面,蒋成扫视一周,发现只有东边一间屋舍亮着灯,隐隐有女声传出,蒋成忽然嘴角上扬,猜想定是那青霞宗人,便向萧阳招手,两人蹑手蹑脚的探了过去。是以不要打扰其他人休息,便和蒋成一同悄声走过。

待两人靠近东边那间亮灯屋舍时,只听里面那人道:“你初来乍到,凡事都要多加小心,那两人咱们并不熟悉,你自当提防着些。”这声音一听便是那青霞宗师伯王丽,只听另一娇弱女声说道:“是,师伯。”便是那秀美娇羞的温婉。

王丽突然眉头一皱,目光一闪,厉声喝道:“什么人!”原来是发现了蒋成萧阳二人走过,二人一经喝住,便定在原地,忽听“嗖嗖”两声,两枚银针从西边的房上向两人射来。还未等两人反应,屋中王丽却先一步察觉,只道是向屋中她二人射来的暗器,催动手劲,将一只茶杯打将出去,啪的一声,茶杯碎裂,碎片散落各处,那两枚银针也被弹飞的不知去向。

忽然从西边的房子上弹起一道黑影,向后一个翻身便不见了踪迹,蒋成萧阳二人瞧的正呆,王丽和温婉已然冲出房门,正见二人呆立原地,欲开口询问,忽的从东西两面分别冲出几个青霞宗的弟子,先前那名叫君敏的女子,见又是蒋成萧阳二人捣鬼,二话不说,拔出长剑便飞身刺来。

事起仓促,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温婉刚想拔出长剑帮忙抵挡,却为时已晚,那剑已抵到蒋成的脖子上,萧阳心中一激,下意识的抡起长臂,将那剑荡飞出去,长臂收回,掌心向下平于胸前,右手自觉起势,掌心向上横于腹前,正是太极的起手势。

那女子被荡飞回去,怒上心头,大骂道:“你们果然不是好人!”温婉急跨一步,挡在两人身前,急道:“师姐你误会了!他们不是……”话未说完,已然被那女子打断,那女子狠道:“师妹!你为何一再维护于他们,难道是色令智昏,被他们迷了心窍!”这女人说话蛮横无理,且不论是非。蒋成一下子也恼了起来,大声道:“你这女子怎的如此无礼!为何便要一口咬定我们就是恶人!”

那女子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又举剑刺来,温婉一惊,横剑格挡。铛的一声,兵刃相接,火花四溅。王丽厉声喝道:“都住手!自相争斗,成何体统!”那女子一惊,狠瞪温婉一眼,翻转手腕,长剑贴于臂后,俯首道:“是!”抬起头来又狠瞪三人一眼。温婉也低头小声道:“是。”

王丽心道:这小子用的的确是青城山道法,应该就是青城山的人无误。青城山向来不与外界争斗,所以很少牵扯事端。可这蒋成是何许人也,王丽一时也不清楚,想来那刺客便是来杀他的。当下仍是义正言辞道:“你二人为何在我屋前鬼鬼祟祟?”蒋成道:“我二人住处在南屋,路过前辈屋前,惊扰了前辈休息,还望前辈见谅。”王丽见蒋成聪明的很,便顺台阶而下,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二人回身,走向南边的房屋,王丽也散了众人,唯有那名叫君敏的女子,仍是怒目而视,温婉低着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王丽微微加重声音,道:“君敏,回去吧。”那女子这才悻悻回屋。

萧阳回到屋内,闭上房门,忽然喜上眉梢,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一式,说是无心,却也有意,萧阳也慢慢的领悟了这太极之道,又惊又喜,当即便再自己屋中练了起来。

而隔壁的蒋成却是眉头紧锁,额头上的冷汗不住流淌,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那两枚暗器是向他二人射来的,而王丽却是碰巧救了他们一命,蒋成苦苦思索,仍是没有这黑衣人的头绪,按说萧阳初来乍到,并无仇家,那黑衣人的目标定然是自己了,可到底是谁呢?蒋成心道难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那偷袭的黑衣人一路狂奔数十里开外,在一处大树下停了下来,那树下还有四个同样的黑衣人,其中一人见那人匆忙奔来,心感不妙,抢上前去问道:“什么情况?”那奔来的黑衣人懊恼道:“失手了!”那人极是惊讶,问道:“怎会失手!”黑衣人回道:“还有青霞宗的人在。”“青霞宗?”另一个黑衣人惊道。此时树梢上还站着一个黑衣人,那人一直眺望远方,未见有追兵,翻身而下,冷冷道:“暴露了么?”那黑衣人仍是懊恼道:“两枚绣花针未收回。”随即单膝而跪,道:“请青龙司降罪。”另一个黑衣人道:“你怎的不换成普通银针?”那跪地黑衣人道:“属下并未想到会失手,即使银针不中,我便下去宰了他,可那青霞宗的弟子武功很高,非我能敌。”其余四人皆是叹息,那名叫青龙司的黑衣人道:“此事不怪你,只是现在江湖人士众多,我也不好出手,如今只能在寻机会,先撤吧。”六人身形一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翌日中午,萧阳方才醒来,原是昨夜练功太晚,直至三更才睡。这时推开房门,却看蒋成正蹲在东边王丽房间前的草地上,萧阳走上前去,却见蒋成手里捏着一根银针,定在那里,额头全是汗珠,不断顺着脸颊滑落,蒋成却像没感觉一般,直直的盯着那根银针。萧阳还从没见过蒋成如此惊恐的表情,蒋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泰然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萧阳暗暗心惊,不明其中事理,却也知蒋成应该是遇到了极大的麻烦。

萧阳轻声叫道:“蒋大哥?”蒋成却似没听到一般,仍是一动不动,萧阳又提高了嗓门,叫道:“蒋大哥!”蒋成突然全身抖擞,像是触电一般,连手中的银针也吓得掉落了。回头一看是萧阳,这才大松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草坪上,也顾不得什么公子形象了。萧阳问道:“蒋大哥,你怎么了?”随手捡起那根银针,但见那银针上刻着奇怪的纹路,针尾凹凸不平,好似一朵小花一般。萧阳惊道:“这是昨晚偷袭温婉姐她们的暗器!”萧阳只为昨晚银针与茶杯相撞所惊,并未看清银针袭来的方向,既是王丽阻拦,萧阳便想当然的以为是偷袭王丽她们的。这时蒋成却是暗松了一口气,心想:这萧阳不知道是最好,免得把他牵扯进来,累的无辜之人受伤,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萧阳问道:“蒋大哥,你知道这是什么暗器?”蒋成道:“我……我也未曾见过。”萧阳嘻嘻一笑道:“蒋大哥你莫要骗我,我又不是傻子,你刚刚那般模样,定是认识这发射暗器之人。”蒋成闻言,心下大惊,但还是强装镇定,道:“你变得聪明啦,我都骗不了你啦。”萧阳又是一笑,道:“你一定是认识这人,而且还跟你很好,所以你不忍他去用这暗器去对付温婉姐,又不好劝说,对不对?”蒋成见他会错了意,心下松了一口气,道:“你这几月见的人多了,也懂得一些江湖事了嘛。”萧阳嘿嘿一笑,蒋成继续道:“这人我确实认识,但是也没有那么熟,昨晚他见识了王丽前辈的武功,量他也不敢再去偷袭了,也无须我担心。”萧阳嘿嘿道:“那就好。”萧阳将那根银针递还给蒋成,两人一同吃了午饭,便继续向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