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城中,一人一马飞驰在主街道上,引得街上百姓一阵混乱。“闪开,都闪开!”马背上的人大声嘶吼着,神情焦躁不安,急不可耐,又操起皮鞭抽了两鞭马屁股吼道:“快点,在快点!”
直到城中一座巨大宅院前,这人突然勒马,这马全力疾驰,突然被勒住,直接嚎叫一声翻飞出去,这人也被甩了出去,打了几个滚后撞到台阶下,门前两个守卫大呼一声“许将军!”刚想上前搀扶,那人也不等站起,连滚带爬进了宅里,呼哧呼哧的进了主堂。
跑到堂门前忘了门槛,一下绊倒又滚到主堂里,最后跪着蹭到堂前。堂上有一锦衣玉袍之人端坐于高台之上,手中端着茶杯细细品尝,见来人如此惊慌,瞪了一眼训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人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密条呈上,极慌乱道:“那……那人动了!”
“什么!”堂上那人突然拔地而起,手中的茶杯随之摔落,一声脆响惊的门外下人全身一哆嗦。堂上那人一步越下高台,抢过密条,摊开一看,瞬间全身颤抖,冷汗直流。瞥了跪着那人一眼,颤抖着声音问道:“那八千虎贲呢?”
“全军覆没。”跪地那人同样颤着声音回道:“那人一剑挥出千里,八千虎贲瞬间人仰马翻,他又是腾空而起,御风而行,没人碰的到他。”
堂上那人瞬间恼怒,一手抓起跪地之人衣领,怒吼道:“你他娘的放什么屁!御风而行?难不成他真是神仙?!”
跪着那人面露难色,回道:“前……前方军报就是如此传的。”
堂上那人一把甩开,突然间身体犹如触电般抽搐一下,像是记起什么,指着门外急吼道:“快!快去禀报圣上!快去!”
跪着那人来不及起身,扭身一登地又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堂上那人将密条一扔,来回颠手踱步,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为了那把白冰融火?”随即脚一跺,向门外喊道:“备马!来人!备马!”
那密条正好飘到从高台流下来的茶水上,密条上的墨水缓缓散开,如同一团黑雾一般,可上面还是清晰可见六个大字——昙花剑仙离谷。
天阳皇宫内,金銮殿上一众大臣刚俯首行礼起身,天阳帝姜平稳坐于高台龙椅之上,正欲说什么,忽听大殿外嘈杂吵闹之声,大臣们面面相觑,天阳帝也眉头微抬,望向殿外,未等刘大监出殿查看,只听那嘈杂声愈来愈近,大喊道:“不可带兵刃入朝!不可带兵刃入朝!”众大臣向外望去,突然一个身影闪进,此人一身铠甲,身后鲜红披风,腰佩宝剑,俨然大将军风范,三步跃出,已然来到高台下,众大臣皆是一惊,还未看清面貌,那人已跃至高台上,左右大监抽刀而出,踏前两步护住天阳帝,左边大监大喊道:“白虎司!你要造反么?!”
白虎司红袍一甩,单膝而跪,双手奉上一封密信,道:“八百里加急!一刻不能耽搁!”天阳帝双眼微眯,摆手示意两位大监,两位大监收刀入鞘,一人上前拿过密信,呈给天阳帝,天阳帝缓缓打开,突然脸色一变,拍案而起,急吼道:“把国师叫过来!把国师叫过来!”底下大臣不知何意,但见圣上如此急躁,定是出了大事,你瞧我,我瞧你,却都不敢出声,天阳帝深吸几口气,慢慢镇定下来,重新坐回龙椅,挥手道:“退朝,今日任何人不得来打扰朕。”众大臣诺了一声,有序退场。
过一小会儿,国师缓步入殿,两位大监见国师如此闲庭漫步,都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天阳帝见国师不紧不慢,便知他已猜到是何事了,问道:“国师已知晓是何事了?”国师站至高台下,俯身行礼。此时白虎司也已退至高台下。国师回道:“知道,是她出谷了。”天阳帝轻哦一声,问道:“国师早已料到?”国师轻轻摇头。天阳帝又问道:“如何办?”国师道:“从南州城传来应该已过两日,且看她去向何处吧。”
忽然从殿外又闪进一道身影,快步走到高台下,俯身行礼,随后道:“朱雀司禀明,那人往东州城去了。”天阳帝右手刮着两侧胡须,道:“难道她真的是为了那把天下第四剑?”国师顺着胡须,向一旁朱雀司问道:“青龙司有消息了么?”朱雀司回道:“禀国师,青龙司说那小子也在东州,只不过青龙司失手了。”天阳帝忽然眉头一皱,问道:“谁?”国师仍是摇头。天阳帝叹道:“好吧,既然国师不愿说,我便不多问,可这人怎么处理?”国师泄了口气,道:“只能微臣走一遭啦。”天阳帝点头道:“如此甚好。”
待众人退去,天阳帝缓缓站起,在大殿上来回踱步,嘴里喃喃道:“她为什么?为什么呢?……”眼神忽然一转,俯视着那张密信,上面仍是那六个大字:昙花剑仙离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