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上门看事(1 / 1)

正搅着粥呢,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静姐披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站在厨房门口,睡眼惺忪的,头发有点乱,像只没睡醒的猫。

“怎么醒了?不多睡会儿。”

我关小火,走过去扶住她的腰,“才六点多,再去躺会儿,粥好了我喊你。”

“醒来看你不在,就睡不着了。” 她打了个哈欠,靠在我肩上,声音软乎乎的,“今天要去那个老小区吧?你自己注意点,别跟阴物硬来,安全最重要。”

“知道,就是个普通孤魂,没凶性。”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不肯回去睡,搬了个小矮凳坐在厨房门口,择昨天买的小青菜。

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镀了层浅浅的金边,她动作很慢,每片菜叶都捋得干干净净,嘴里还碎碎念,说等过两天天气好,把被子都拿出来晒一晒,说阳光晒过的被子盖着香。

我听着她细碎的念叨,搅着锅里的小米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以前总觉得男人要闯江湖、成大事,要开豪车、住洋房别墅才叫本事。

如今才明白,守着一方小院,守着爱人孩子,锅里有热粥,院里有花香,才是最踏实的福气。

早饭做好的时候,天也大亮了。金色的阳光铺满餐厅,小米粥熬得米油都出来了,配着凉拌黄瓜和豆沙包,简单却可口。

静姐胃口不错,喝了小半碗粥,还吃了半个豆沙包。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她就坐在旁边跟我说话,说昨天母婴店的销售发了新款的婴儿睡袋,问我好不好看,说小区物业通知下周要组织业主义诊,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一一应着,心里安稳得很。

收拾完,我换了件黑色短袖,拿上装法器的布包,准备出门。

静姐把车钥匙递给我 —— 是那辆黑色路虎揽胜的钥匙,她今天不打算出门,就在家收拾收拾花花草草,洗点衣服。

“中午不用赶回来,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她送我到车库门口,叮嘱道,“要是忙完得早,顺路买点桃子回来,我想吃脆桃。”

“好。” 我拉开车门,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家别累着,衣服放着我回来洗。”

她笑着推了我一把:“知道啦,快去吧,别让人家小姑娘等急了。”

路虎平稳地驶出车库,沿着别墅区的林荫路往外开。

晨雾散了大半,路边的草坪上沾着露水,空气里满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路上车很少,开得很顺,二十分钟不到就到了老街街口。

结缘堂的门板已经卸了一半,栓柱正蹲在门槛上刷牙,嘴里冒着白泡沫,看见我开车过来,赶紧咽了口水,含糊不清地喊:“哥!你来了!”

我把车停在老位置,下车走过去。

“这么早?” 我看了眼堂里,香案已经擦干净了,地也扫过,“香上了吗?”

“刚上完!” 栓柱漱了口,抹了把嘴,“我按照你说的,每天卯时上香,准得很。哥你看,今天的香燃得特别直,肯定是平顺的一天!”

他说着,指了指香炉里的三根线香,烟柱直直往上,没歪没散,确实是好兆头。

我点点头,走进堂里,把布包放在香案侧边的抽屉里。

刚坐下没两分钟,街口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周晓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比昨天还差,眼底的青黑更重了。

“张师傅!张师傅!” 她扶着门框喘气,“不好了,小雅她…… 她昨晚更严重了!”

“别急,慢慢说。” 我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怎么个严重法?”

周晓捧着水杯,手都在抖:“昨晚我按你说的,把符偷偷放她枕头底下了。一开始还好,她睡得挺沉的。

结果后半夜两点多,我听见客厅有动静,出来一看,她又坐在沙发上了,对着空气说话,还笑,声音跟她平时完全不一样,像个老太太的声音!

我喊她她也不理,我吓得躲在房间里,一直等到天亮才敢出来。

张师傅,她会不会有事啊?”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俩人是大学同学,一起来这边打拼,互相照应,感情很深。

“别慌,有符镇着,她暂时不会有危险。” 我安抚了她一句,转头喊栓柱,“栓柱,把布包拿上,跟我走一趟。”

“哎!” 栓柱立马拎过布包,背在肩上,还不忘抓了两把糯米揣兜里,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周晓开着她的小电动车在前面带路,我开着路虎跟在后面。

老街后面的这片老小区叫 “机床厂家属院”,是九十年代单位分的房子,五六栋红砖楼挤在一块儿,楼间距很窄,两旁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把大半阳光都挡住了,大白天的都透着股阴凉劲。

小区里没什么正经停车位,我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空地上,跟着周晓往里走。

路两边摆着不少旧家具、纸箱子,墙角长着青苔,空气里混着潮湿的霉味和早点摊的油条味。

楼下坐着几个乘凉的老人,摇着蒲扇聊天,看见我们往里走,都抬眼打量。

“我们住三号楼,四楼。” 周晓一边走一边小声说,“这小区老人多,平时白天挺热闹的,可一到晚上就特别静,路灯也暗,我以前下班晚总觉得瘆得慌,没想到真出事了。”

三号楼的单元门是老式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的时候发出 “吱呀” 一声响,格外刺耳。

楼道里没有灯,白天都暗沉沉的,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楼梯扶手是水泥砌的,磨得发亮,沾着不少灰尘。

往上走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阴气越来越重,越往上越凉,像走进了阴凉地。

栓柱跟在我身后,小声嘀咕:“哥,这地方阴气也太重了,比咱们后院还凉。”

“老小区树多楼密,阳光照不进来,再加上老人多,阴气自然重些。” 我低声说,“一会儿进去别乱说话,跟在我后面。”